人與書本的相遇

曼靈在上一篇文章提到自家書架上男女作家的比例一面倒,我看看自家童書比例偏高的書架,想起書展時曾有家長碎碎念怎麼兒童讀物大都是女孩子做主角?我笑說也許女孩子比男孩子愛看書,市場導向就以女性為主角,事實是好些兒童讀物都以動物作角色,沒有明顯性別形象。

古往今來作家多如天上繁星,我喜愛的作家或作品原作者如三毛、張愛玲、張曼娟、陳慧、王淑芬、推理小說女王克利絲蒂、彼得兔之母波特小姐、哈里波特作者J.K.羅琳都是女的。讀者只要堅持只看女作家的書,一生也未必看得完,因為每天都有女作家繼續誕生啊!我看書又多又雜,當然也看了不少男作家的著作,洋名也是來自狄更斯的著作。我在意的是兩件事,讀者跟書本如何相遇是其一,每本著作在世上完整存活的時間是其二。

作者完稿後,作品還需經過印刷及發行程序才能到作者手上,出版社跟書店就扮演吃重的角色。一本書出版後,如何到讀者手上?如果根本不知有這本書存在,又怎會想法子千方百計去購買?就像公共圖書館下架的書,反而引起大眾的好奇。例如一本年份為名的書跟一本農場內發生紛爭的書,如果沒有人再敢提,就會被世人遺忘。假如女作家的作品沒人出版,出版了又沒銷售途徑,那就跟不曾存在過無異。

偶然在網路讀到一帖短文,原來英國有家名為Persephone Books的獨立書店兼出版社,始創人是Nicola Beauman。她開辦Persephone Books就是為了出版那些被歷史忽略的好作品,令人知道那些女性作家的名字,以及她們寫的好故事。Beauman小姐畢業於劍橋大學英文系,1983年發表她首本著作《一個偉大的職業——1914-1939女性小說》(A Very Great Profession: The Woman's Novel 1914-39),書誕生之後,Beauman小姐念念難忘研究時閱讀的女作家作品。

「不是說男作家寫作勝於女作家,而是那些作品缺少了真正代表女性的真實生活。文學反映社會歷史,如果缺少女性的角度,後人讀的就不是完整的歷史」Persephone Books就這樣誕生了,一家只賣自家出版的書,出版書籍超過140本的店。她們的書表面看上去都一樣,淺灰的封面,扉頁和襯底是每本都不一樣的花花綠綠如包裝紙。

我是從見山書店的IG帖文得知Beauman和Persephone Books的故事,深受感動。如果你覺得世上有不公義不公平的事,就在能力範圍做點事,守護還可以守護的。見山不只一家書店,是一道風景;在那裡除了書本買賣,還有許多美麗的人事,交織出一幅幅動人的風景。除了見山,近年很多獨立書店都是由女生開辦,如曾有美麗日落景觀的貳叄書房jisaam books,延續好書壽命的解憂舊書店,不屈不撓的獵人書店等,幾位店主都是女生。

相比書店,我更愛圖書館,後者是活動的場所,是讓人相遇相知情感流動的地方。然而每次我去書店買書,總有驚喜,信手一翻一本陌生的書,竟然有他鄉遇故知的感覺;要是碰上同是買書久未見面的朋友,這樣的不期而遇更是平凡生活的小確幸。

最後我想介紹一本暖心繪本《星期三書店》,書裡有兩女一男三個角色,老爺爺跟小女孩定期在書店打書釘,本來各有所好,男的看一本很「重」的書,小女孩看很「輕」鬆的漫畫,最後在聖誕發生的結局很溫暖。這是沒法在網購書店發生的事。

題外話:

一本以年份為名的書,是經典敵托邦小說《一九八四》(Nineteen Eighty-Four),由英國作家佐治.奧威爾(George Orwell)於1949年創作,描繪當時對未來1984年的想像,假若一個超級大國由龐大建制監控及改寫歷史,人民對世界與過去的認知又會如何?身處其中的人又會如何面對?

一本農場內發生紛爭的書,是經典寓言故事《動物農莊》(Animal Farm),同樣由佐治.奧威爾創作,比《一九八四》更早四年面世,借擬人化的動物如何在農莊內相處和自主管理,思考及嘲諷人們對權力的爭逐。

書目:

  • 《A Very Great Profession: The Woman's Novel 1914-39》
    作者:Nicola Beauman
    出版:Persephone Books,2008
    ISBN:9781903155684
  • 《星期三書店》(Mercredi à la Librairie)
    作者:思樂薇.尼曼 (Sylvie Neeman)
    繪者:奧利維耶.塔列克(Olivier Tallec)
    譯者:李旻諭
    出版:聯經,2011
    ISBN:978957083745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