語文同樂

香港是個文化熔爐,由不同族裔的文代和風俗共融而營造出多元的文明社會。少數族裔一般指居住在香港的非華人族裔,她們一般只能說流利的英語或族裔語言,而南亞人則是在香港最多的少數族裔,但在以粵語為主要語言的香港,如果不懂粵語猶如失去生活技巧,影響她們的學習、人際溝通及以工作機會。因此,一些少數族裔人士只能通過學習粵語,以求在香港過得穩定生活。

可是,她們在共融的過程中又會遇到甚麼難關?或是土生土長的香港原居民又會如何看待文化差異、膚色差別的少數族裔?

我曾與一位尼泊爾女孩為同學,她是帕蒂,頭髮剪成「飛仔頭」般,一身黝黑的皮膚,深邃的眼窩,嘴大唇厚,常閉口不說話。初時我誤認她是新移民,比較沉默寡言。直至某天老師請她回答問題,她才斷斷續續地從說出數個中文單詞。當她不標準的語音道出「尼巧,哦叫帕蒂」時,有些同學在「嘰嘰」地笑,有些則忍不住「撲哧」一聲捧腹大笑,我瞧見她耳朵邊慢慢逐漸變紅,握緊拳頭,抿著嘴唇。直至老師急忙叫同學安靜後,事情才告一段落,至於那位女同學,似乎更隱蔽自己。

到體育課時,分組活動時帕蒂恍如隱形般,沒人留意到她,加上她不擅長用粵語與人交流,以致剩餘她一人獨自站在各組面前,像一隻脫了羊角而不能融入羊羣當中。當老師把帕蒂分入其中一組,那羣人立刻敏感地與她站開距離,隨即道:「我不要與奇葩一組。」頓時氛圍嚴肅起來,帕蒂同學突然跑開,老師隨即追上去,留下沉寂的我們。

回到課室後,便到午飯時間,各同學取出父母為自己準備精心的午餐,取出餐具把一個個飯團放入嘴裏,突然響起一陣喧鬧,立刻聚集眾人的眼光,隨即嘩然更大了,連一向平靜的我也不禁注目起來。帕蒂所帶來午餐是烤餅,加上一碗碗散發濃厚香料味的咖喱雞肉,並用手直接拿起烤餅點伴著咖喱,一手如嘔吐物的深啡色物體,使周邊人胃口全消,似乎帕蒂在眾人心目中的形象已跌至谷底。

對帕蒂印象的轉變,應是在一節中文堂上。老師請帕蒂讀出全班同學的名字,同學暗自猜測她一定不能讀出,怎料她由窗邊第一位同學順序讀到最後一位同學,然後讀至全班。大家都十分驚訝,雖然她帶有一點懶音,讀得慢,但同學們也都能接受女同學的進步,有些更下意識地拍下手掌,反觀自己更相形見絀,開學一個月卻有一半同學的名字仍未能記清。接下來帕蒂進行自我介紹,以斷斷續續的語氣成功組成一句句子,果真一鳴驚人,大家亦專心致志聆聽她的說話。自從那天後,大家對帕蒂也不再避忌,讓她融入這個大家庭當中。

為何眾人會認為與自己不同的人,就會被歸納或標籤為「異類」、「奇葩」等種種帶有歧視字眼的稱號?每人都是不同的獨立個體,天生的種族、膚色、語言、飲食習慣或有不同,甚至是性格上,體態上的不同,如環肥燕瘦各有,溫柔粗暴亦有,難道因僅僅那人與大家膚色、語言不同,而被大眾否決呢?或許轉個角度想,我們會否感謝因那人為我們帶來不同異地的文化交流,擴閱我們狹窄的視野。

以至到世界上,經常出現種族衝突的問題。如衝突最嚴重的美國,以白人為高尚,黑人為低層,用膚色之分為階級,以至出現警員濫殺黑人等等情況發生。若白人與黑人懂得彼此互相接受,包容對方不同的膚色,會發現除膚色之分外,大家的語言是共通的,也不會發生互相撕殺紛亂的局面。因此,只要大家對少數族裔以至與自己不同的人能加以包容,以平等的身份地位、態度相談、結交,不帶有色眼鏡看待她人,便能營造出多元化和諧的社會。

因此,我們如要幫助在香港的少數族裔,便要在教育制度入手。當非華裔的學生在校學習時,就需要作出個人心理上及學習上的調節。例如,香港學校的評估模式各有不同,不過大部分的計分方法都是以「減分制」為主,對於來港不久的非華裔學生來說,學習中文已感到吃不消,加上「減分制」的計分方法,無形中令他們學習上缺少了「成功感」,因此學習動機不強,從而影響他們融入香港社會,障礙升學及就業機會。或因社會歧視眼光以使這羣少數民族人士無法在社會上立足,所以若然我們彼此接納對方,嘗試了解這羣人的困難,勇於接受不同文化習俗的人士,提供方法使她們學習粵語,如建設一間專為少數民族而設的學校,為她們設定一套循步漸進的教學方針,使她們能有效地學好中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