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目中理想的家

晶文薈萃 十優文章

我看過秋天的餘暉,照在你臉上青澀的模樣。

在畢業以後我和她就再沒有交集,這次相遇,讓我重燃對生命的熾熱。在回家的路上,地上的楓葉在餘暉下染成透明。一陣熟悉的氣味從我身邊飄過,一個身影狼狽地從車箱上走下來。我帶點遲疑地叫住她,她驚訝地望著我。我看到她無名指上的戒指後,我竟然有片刻的失落。

「誒妳家怎麼沒有高腳椅啊?」她疑惑地看著我。我撓了撓頭問她什麼高腳椅啊。

「就很高級的高腳椅啊。」

我無意中瞥向她的側臉。此時的回憶似是潮水般湧出來,令我回想起被歲月安葬的那天。 那年的秋天,我們躺在地板上討論未來。

「妳以後長大,想要一個怎樣的家啊?」

「不知道啊,但是我會想我家以後要有一張高腳椅,那種高級的,就像電影裏在窗邊裏的那種。」我沒頭沒腦的說著,她只是用眼睛直勾勾的看著我好像欲言又止,留下了沉默不言的空氣任它蔓延到各個角落,我看著她,夕陽照在她身上的模樣夕陽西下的餘溫,此刻的寧靜,屬於我們的,其實都是我未來想要的。

那年她們舉家搬到了國外,她並沒有留下任何聯繫方式,只留下了一封信,我沒敢把它打開,只是希望她能在晚風樹影下自由地奔跑。自此我的生活從此好像缺失了什麼。被社會壓得喘不過氣的我,從此沒有再正視過自己的內心,應該是說我從一開始就沒有正視過自己的內心,被時代限制著思想和自由,由然出一種無法再爭扎下去的無力感和萬分的後悔,讓我的生活變得漫無目的,那時的看世界看是扭曲的,像被困在圓形魚缸裏的魚,每天生活重複乏味。在各地的人自私吧,但也是自由吧。看著班上空出的座位,令我心不在焉,經常回想從前的快樂,一起打過的暗號,玩過的惡作劇,我凝視過的認真臉龐,這些都回不到從前。後來我考上了她想考的專業,家中一直都空著的一個窗台,總覺得欠缺了什麼,無論放置什麼我都覺得不是我想要的。

「妳有聽到我講話嗎!」我愰過神來,她指著窗台說那裏就很適合放很高級的高腳椅。我指試探地問她是否結婚了,「沒有啦,不過我早就有喜歡的人了。」我的心情從前半句的慶幸到後半句的失落。我抬起頭,她一如以往地用她那看穿一切的雙眸看著我。她慢慢向我靠近,在我耳邊輕語。

從此,窗台前就多了兩張高腳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