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志者,欲速則不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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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近期將有一個以省級為單位的成語演講比賽,請同學踴躍參與,同時,我已推薦以下同學嘗試參與…」下課的鐘聲剛響徹校園,沒等同學享受英語課下課後的悠閒,老師突然在講台上拋出重磅炸彈。沒被讀到名字的同學暗地裏握拳直呼萬歲,而我則「黃袍加身」,名字好似鍍上一層金光,被欽點並沒有帶給我喜悅,而上波瀾不驚,頭皮卻直發麻。——演講!我最不擅長的領域,只是站在講台上,頭腦就發情,便是吐出一星半字都艱難,何來如大演說家的侃侃而談?

再如何不願,日曆上標註的日期也如坐火箭般向我席來,走進會場,選手或站立,或端坐,背稿聲不絕於耳,幾個學霸已勝劵在握,與相識的人侃起大山,瞧見他們的姿態,我已坐立不安,持稿的手也瑟瑟發抖,幾個深呼吸後,我逼使自己冷靜下來,至少得在台上能發出聲音。

比賽時間到了,選手上台抽號,我抽到第八位,位居前排,隨即,第一位同學開始演講。台下選手安靜傾聽,在偌大的會場中,我聽見自己剛烈的心鼓跳如雷,打在我的耳膜上。演講的選手有的流利,有的支支吾吾,他們的聲音時高昂,時低沉,竟是與我內心的雷聲鼓鼓奏成一章名為「悲惀」的奏鳴曲,我只想趕緊完成演說,然後逃跑。

前面七位同學演講完畢,有如催命符的「八號」驚得我僵直身,站起來,一步一頓地上台去。

講台很高,台下選手將注意力集中在我身上,評委目光如炬,如被一支羽箭釘在樹上,我不自在地調整了一下站姿,可能過了幾秒鐘,可能過了幾個世紀。我開啓自己的演講——「有志者,事竟成」。演講內容涵蓋了我對這句話的理解,看法以及以往經歷,越講越察覺我的現況與「有志者,事竟成」一點都不沾邊,充耳是我發抖的聲音,與前面富有情感,演說流利的高手林立,我不想落後於他們,想展示得比他們更流利。於是我突然加快語速,想證明我也有好好備稿,我也能像他們一樣流暢,於是在我的準備中,原本好好的演講稿被我詮釋得不僅沒有翩若驚龍,反而像一場競速賽,有些原來應該發音的字母,我出現了「吞音」現象,而有的因說太快而咬到舌頭,逐漸手忙腳亂地我更是眼冒金星直發暈,演說得更像點著火的簾天猴,十匹牛也拉不回我滿口跑火車,最終找不著水地完成了演講後,我立刻鑽地縫似地鑽進選手堆裏——我搞砸了這個演講。

在宣佈晉級的名單中,我果然沒聼到我的名字;雖然已了然自己不可能晉級,可知道結果後不免還是失落了一陣。評委點評時,提到「某些選手太過於緊張,想更好地展示自己,結果越說越快,越快越緊張,越緊張越快。陷入惡性循環的境地,同學們,切記,欲速則不達啊……」我知道評委提點的是我,默默受下了「欲速則不達」。

從今往後,每每做任何事前,我都默念這句名言,提醒自己不要為了速度而忽略過程與質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