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年

我的童年在自己看來要同光陰「梭」的一聲便不見蹤影,再也無法追尋留下的印跡。只能靠著片段殘缺的記憶去回想懷緬,時不時感嘆人生似夢,越是長大,越更清醒。

童年就像我的成長史,記錄了專屬於我的「小世界」。

幼兒園三個年級,我結交了不少自認很好的小朋友。我不像大部份的小孩子一樣哭鬧著不去上學,用力捏住父母的衣角不肯進校門。反而每天最期待就是早點回校與朋友玩耍嬉戲。上課的時候也總是集中不了專注力,和同桌的幾個小夥計聊起了「人生」,當被老師「抓」到時,會笑呵呵眨眨眼再乖乖點頭,轉頭又去聊天,以為自己小小聲說話老師就不察覺,卻不知老師默默關注沒有拆穿呢!

升到二年級,那時的我開始慢慢地適應了小學的課程進度和規矩。雖然還是一副天真、大大咧咧的模樣,但收斂了不少。讓我對這世界的觀念被顛覆的是件「冤枉」案子。

事情大概是一個女生把我同桌的筆盒放進我書包並舉手跟老師說我同桌的丟了。老師一聽,神情立馬嚴肅起來,最後通過全班翻書包的大行動中我被「捉捕」了。於是整節課我被批評教育到崩潰大哭,當天就被請了家長去老師那裏「喝茶」。沒想到母親聽了我偷了別人筆盒還死不承認的經過竟然相信了,回家後我被母親的衣架教育了一晚。那時之後,我開始漸漸似懂非懂的認為這世界原來這麼「黑暗可怕」。從此,我變得文靜少語,很少再去參加活動和玩遊戲打鬧。

後來四年級我也沒有其他心思用去娛樂放鬆自己那是母親對我要求嚴格,考試低於九十分就要被打被罵。再加上學校老師也施加壓力,一堂課都在「啪啪」的聲音渡過,每天的工作除了寫作業便是複雜,幾乎沒了所有興趣活動。導致那段時間我十分不情願回校,想試圖逃避關於學習的一切。

很快便到了五年級這個轉折點。我被父母通知今年要轉到香港讀書,讓我好好認真讀完在校的最後一年,去珍惜身邊的人。知道消息後我不敢去思考如果離開生活這麼久的環境我該怎麼辦?因此那年我發瘋似的放縱自己、去玩去浪不去想,成績也一落千丈,整個情況一發不可收拾。母親好幾次要把我拽出家門,氣得顫著手拍著我大罵:「滾!我沒你這孩子。」

我自甘墮落,時常間接性給自己講道理,卻持續性想不開。反應的確大得過頭,脾氣來得不清不楚,來得沒有道理。現在回想當初那段時間,應該是內心深處下意識的抗拒和反彈。總之過得混混沌沌,好像一下迷失了方向和失去了動力。

那是我自認童年的結尾,因為到了香港,我便離開了故鄉,離開了那充滿回憶的地方,童年也隨之遠去,最後不明不白的結束。

俗話說人啊,都只記得令你難過悲痛的經歷,而往往快樂開心的事轉眼飄散忘記,事實我亦如此。

童年中的我從純真慢慢地學會認識這世界,再經過成長變得成熟有為,當中可能受盡挫折坎坷,對世界充滿質疑失望,但同時我很慶幸我跨過「死海」,迎接我的是「天堂」。

如今我也會常常拿出幼時的照片,望著裏面的我,「她」笑容燦爛,無憂無慮,不能輸!我學著她,咧開嘴角,笑了起來。

童年,它是我的文藝創作的泉源,沒有它我不知世界的複雜,我不知情感的多變,我更不知人生原來可以如此豐富百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