怯懦

我從小到大都被人貼上一個怯懦的標籤。我雖然是一個理科生,一個酷愛生物學的人。在生物科上亦有著卓越的成績,是父母眼中的驕傲,但是每當我做實驗時,都會坦露出我一如既往的怯懦,我亦會因此產生失敗感。一個醫科生,會恐懼血?每次看見血,我都從心中有一股寒氣湧現般,自此我非常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可以在生物科繼續下去,直至一天……

「同學們,參加醫科生義工計劃的快點來報名。」我手裡緊緊地握著報名表,我深知這次體驗是一定要面對著我萬分畏懼的血。儘管這恐懼從心底散播到我的心頭,被恐懼侵噬我的身體。但仍抵不過我對自己興趣的追求與渴望,我毅然把手裡被汗水濕透至字跡模糊卻又帶著我對夢想期盼的報名表交了上去,因為我明白理想就是一條坎坷之路。

時間轉眼即到,到了去醫院進行義工的那一天,我背上背包準備出門。母親用以往和藹可親的目光看著我,手裡捧著一盤盤包子和粥。輕輕地說了一句「女兒啊,你這個怕血的習慣是不允許你去的,你乖乖留在家裡好吧。」我低著頭,一意孤行地說:「這次計劃是跟著急救車,去幫別人做急救的。可以幫到很多的人,我讀醫這麼久,我想去實習。」母親的眼神瞬間由和藹可親變成目光凌厲。我轉身就把門關上,一意孤行地往醫院的路上出發。

到了醫院,我就被分配到一輛急救車上。突然醫院的電話鈴聲,滿天飛佈,一片狼藉,我還來不及了解事故就被其他人員催促上了急救車,急救車上,大家樣子一片嚴謹,氣氛恍如一片死海。我弱弱地問了一句「請問發生了甚麼事故?」「七車連環相撞」,帶頭的一名扎著高馬尾的女人低沉的說出了這句話。

很快就到了現場,看見馬路上的傷者一片呻吟,傷者的哀嚎和哭聲,當我的目光刷視到地上的血,心中有一股噁吐感由心而發,我手抖抖的,腳也發軟站不穩,我的怯懦在這一刻盡顯,突然有一個女人拉著我的手。我猛然回頭,女人臉上帶點傷痕,傷痕上有血水慢慢滲透出來,但是在這一刻我的怯懦漸漸地散去,一心只想為女人清理好那被碎沙夾雜著的傷口。我的實習工作逐漸走上軌道,我一一把傷者送上救護車,伴隨著他們去醫院接受治療。

深夜,我拖著疲倦的身軀恍如沒有靈魂般打開了家的大門,點一眼母親坐在沙發倚著沙發的手把睡覺,可能是被我們開門聲所驚醒,她對著我溫柔地說一句理想確實要踏出第一步……

雖然這次的實習顯出我的怯懦,但我把這次的回憶放入流年的扉頁,鼓勵我重新出發,邁向成為醫生的開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