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在燈火闌珊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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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十一歲的那一年,我每天活在父母的爭吵之中,爭吵的內容無疑也是因為我。那時候的我不懂,只希望他們可以和好,再帶我去玩。但上天好像跟我開了一個玩笑,這種情況非但沒有好轉,父母更在我十二歲生日的那一天離婚了,這是我十二年來最難忘且傷心的生日。

同時地在我跟著母親生活的這些年,我基本沒有怎麼看見過母親的笑容,甚至每天都從許多人的竊竊私語中聽到「我」就是他們離異的原因。這一切彷彿都在提點我,我是一個負擔,漸漸地我開始討厭自己,直至那一件事的發生。

在十六歲那年,我們班來了一位插班生,她活潑開朗,在進行自我介紹時不卑不亢的表現使老師、同學都給她投與欣賞的眼光。而由於我孤僻的性格,鄰座的位置也是長期空著,於是一心成為了我的鄰座。那從滿自信的她,永遠和這樣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在和一心相處的途中得知她也是父母離異但她卻認為自己並沒有不幸,認為父母的離異是要奔向更美好的人生,我在聽說這一番說話時感受不到任何愁緒。這樣的她令一直認為自己身處不幸的我感到羞愧,一心好像看透了我微笑下的愁緒,只是默默地拍了拍我的背逆轉移了話題。

自此之後,一心便帶著我參加了許多不同的課外活動,但每次看見那自信的她,我也會漸漸變得自信,但我也會感到羞愧,並認為自己再次拖累了她,明明她可以和更優秀的人組隊,但卻為了令我不孤單而選擇了我,我討厭這種感覺,也討厭這樣的自己,於是我決定疏遠一心,希望她可以找到更合適並與她相配的朋友。

在我下了這個決定後,我故意避開了一心,並且退出了和他一起參加的課外活動,我再次躲進了自己的小屋子,緊緊地把自己鎖了起來,也漸漸變回那孤僻的自己。但一心並沒有因我的躲避而離開我,反而更主動關心我,這是我人生中第一次感受到不被捨棄的感覺也是被重視的感覺。但那養成已久的心結卻不讓我去作出回應,因為不想再成為別人的負擔。

直至到有一天學校舉辦了一個「留言給你最欣賞的人」的活動,每位同學也可以到校園電視台錄音,當然性格孤僻的我對著活動並沒有太大的關注,也為曾想到會聽到自己的名字。但我午休的時間我卻在廣播中聽見那一把熟悉的聲音說出了我的名字。「英秀,你絕對是我最欣賞的人,雖然你的話不多,但你善於聆聽別人的心聲,並能給予我一些正確的意見。在與你參加活動時,你雖然也不愛說話,但你卻默默地付出,還有我想告訴你,我一直有一件事在欺騙你,就是我偷偷把你的作品拿去比賽,而在今天,主辦方告訴我你得了金獎!所以你真的很厲害,不必經常過度自卑,最後就是作為你的朋友,我感到快樂且自豪!謝謝你,英秀。」聽到這裡我眼眶裡的淚水已不受控制地流出,而此時一心只是說了一句「別再躲我了。」並向我展出了那些熟悉的微笑,並從身後拿出了那一張獎狀,而我也向一心說出來了一直避開她的原因。

聽完後的一心只是默默地說了一句:「不是你的錯。而所有人也沒有錯,同時我相信你的母親並沒有責怪你,你和她好好談談吧。」我在聽完一心的說話後如以往一樣露出了一個微笑,但這次不同的是,這微笑是發自內心,而我也鼓起了勇氣決定與母親好好談一談。

回到家中後,我看見母親如以往一樣在廚房準備晚餐,而我也走進了廚房並呼叫了一聲母親,而母親也不停下了手中的工作問我是否發生了甚麼事,我拿出藏在身後的獎狀並笑著告訴母親,我得獎了。不知怎麼,我看見母親,眼眶濕了,並抱著我哭了起來,我以為母親是因為我得獎而高興,但母親卻默默說了一句:「我好久沒有看見你笑了。」這句話好像突然喚醒了我的回憶,在父母離異後我好像就沒有露出過那樣的笑容。原來母親的愁緒不是不責怪我,是在責怪自己沒有令女兒落出快樂的笑容,在這一刻我會母親的心結彷彿都解開了。而這時我看見了那一張獎狀上的小行字——「欣賞自己永遠是成功的第一步。」

在人生路上我們會遇上許多不如意的事情,但無奈的是並不是所有事情都能以「努力」去解決,所以不必要過於自責,而所有事情的發生,父母的離異、一心的出現,都讓我感恩是上天在教會我如何欣賞自己學會堅強,這次的得獎金的我,找回那缺失的自信,因此在此之後,我終於懂得欣賞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