漫步在顯理

  • 作者: 林琳
  • 寫作年級: F2
  • 寫作日期: 2021
  • 學校: 顯理中學

十年樹木,百年樹人,距離上次踏進校門,已經時隔一年零三個月,而且這次是以畢業生的身分回來,多有感慨,卻也不便停在校門,一一訴說。

踏進校門,一回首便看見牆上的金句:「教養孩童,使他走當行的路,就是到老他也不偏離。」我成長的道路,就是由老師鋪砌出來的。再抬頭便看見枝繁葉茂,鬱鬱蔥蔥的大榕樹,微風吹拂,幾片樹葉吹落,它似乎依舊那麼茂盛,似乎一切都沒變 卻又似乎一切都變了……藍白相間的教學樓,形成亮麗、獨特的風景線,陽光照耀,「顯理」二字似在發光般落入我心。一樣的時間,一樣的地點,不一樣的身份、不一樣的人……旁邊的籃球場沒了昔日好友的嘻笑打鬧聲,取而代之是新血在球場肆意揮灑著青春氣息,彷彿駐足觀看便能將我帶回那年。淡淡一笑走到食堂,那裡依舊人頭湧湧,大排長龍。

走過獎盃櫃,上面放著過去無數透過學校老師、同學努力得來的榮耀,且新的也正在趕往的路上,而我卻已成過去式,只有那校園相冊記得我曾經來過,也曾爭光過。所有情緒都堆積在心頭,卻難以言喻……走到海濱跑道,微風不燥,陽光正好,海面緩緩地起伏,耳邊環繞著有規律的海浪聲,伴隨著的是淡淡的鹹海水味,慢慢地心逐漸平復下來。雖然都已成過去,但是不代表它沒有來過,不代表會消失在時間的流逝裏。

走上三樓,路過教員室,不自覺端正姿態,小心翼翼走過,昔日老師教導的聲音猶在耳邊環繞。裝作不經意瞥了一眼旁邊正在教育的學生,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暗自覺得好笑。卻不想昔日的我也曾這般,被老師教導,懊悔自己的所做所為。走過圖書館,差點以為我走錯地方,舊圖書館已經被拆除,改成家政室。還記得那時的小息最喜歡去找何姑娘聊天,和她一起整理書籍。過去這小小一寸方土,現在也換成了嶄新的圖書館,更多書籍,更多空間,更多無限可能,看見何姑娘在教導新成員如何擺放書籍,我沒有打招呼,便暗暗離去,只因一刻的時間只屬於新人……

來到七樓,許是太久沒走,現在上七樓都稍微有點呼吸急促。每到這,都會想起無數個夏天,許多次上七樓,許多次補做功課,許多次聽到窗外似有海浪聲翻滾,似有蟬鳴不絕於耳,室內卻又似乎安靜得只聽得到有規律的風扇聲,令人昏昏欲睡。以前從未在這好好的看過我的學校,如今「居高臨下」也算是給了我難得一覽全貌的機會。禮堂走出成群結隊的學生嬉笑打鬧著,樓梯湧出一群群魚兒,沖向校門口,也有人靜靜地在食堂享受美食……幾片樹葉輕輕落下,榕樹緩緩向歸家的學子招手。不知是陽光的加持,還是心裡的濾鏡,這畫面莫名便在心裡定格了很久很久。七樓的走廊很短很短,我卻感覺很長很長,走了很久很久。

我常常以為,記憶是最容易模糊的東西,在時間的流逝裏,它會慢慢褪去光芒,失了色彩,卻沒想到那幾年的中學生活卻牢不可破地一直定格在我腦海深處,無數個喜怒哀樂,無數個第一次,無數個回憶牢牢匯聚在一起,便成就了完整的我。是的,我們總會離開這去那個遠方,天下也沒有不散筵席,我們終將離去,新人終將會到來,可是那又如何。我曾來過,我仍記得,就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