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大抉擇

我滿心歡喜地拿著母親給我的五百元,準備去波鞋街購買渴望已久的波鞋,可是有事情卻欄阻我前路,令我進退兩難。

那張大額的五百元是由我一改我平日的懶惰態度,苦心學習,終於成績有進步,母親給我的獎勵。又如第一次工作得到酬勞般滿足,付出得到回報,我也抑制不住購物的慾望。一下課便衝進地鐵,前往旺角的波鞋街。

前往的路上好像變得不一樣,平日旺角的街道車水馬龍,熙來攘往,行人匆匆而過。但有一班年青人臉上卻滿掛上微笑,在我擦身而過之際,突然一聲:「小姐,幫幫敍利亞的兒童,他們每天都沒有足夠的食水及糧食,十分淒慘!」我回頭看,他身穿一間慈善機構的衣服,手上拿著一個正方形錢箱,我又摸了換衣袋,發覺只有那張單薄的五百元。

我也有看過敍利亞兒童瘦弱的身驅,被戰爭摧殘失去希望的模樣,我不甘心地把每個衣袋翻了又翻,但留給我的仍是那張五百元。我又抬頭看一眼離我不遠的波鞋店,我向它進了又退,退了又進。

我在原地駐足很久並緊握那張五百元紙幣,向那錢箱及鞋店一看再看,怎知我發現一個漏洞。我便毫不猶豫地走向鞋店,心中得意地想:那個叫我捐錢的男人一定是騙子,不然我怎會不認識他衣服身上的慈善機構標誌呢!我走到鞋店立刻用那五百元購買鞋子,心想新鞋子真的很漂亮。

晚上我向母親炫耀新鞋子時,卻沒想到被電視畫面所驚醒,那個慈善廣告的主辦機構正是那個男人衣服上的標誌,畫面又播到敍利亞兒童痛苦的模樣,不知為何買新鞋子的快樂在逐漸消退,取而代之的是後悔的心。

我心中暗罵自己怎麼成為自私虛榮的人?從前一塊餅乾會利落分成兩半給他人,如今卻還要猶豫擔心自己是否吃得飽,我好像不認識自己般,會為了自己的物質慾望而找借口給自己,讓自己不受良心的責備,變得自我。我從來不知自己是一個會為自己的錯找藉口的人,自欺欺人,不敢直接面對自私的我。我忘記「克己復禮為仁」,不單不會克制自己的慾望,只注重在自己,而不在他人,還不懂設身處地為他人著想。我感覺自私的黑洞正在改變我、引誘我吞噬著我的「仁」心,讓我半個身子都陷在裡面,我發現我的醜陋,我要逃離這深淵……

社會上功利主義的盛行,令許多人為一己之慾做傷害別人的事,他們得到的利益越多,便越投入做違背「仁」的事,還會有人慷慨無私地幫助弱勢社群嗎?人生中每個人都要作大大小小的抉擇,只要順著自己的仁心下決定,便能心安理地生活,像鳥兒般飛得了無牽掛,否則便會像在魚缸裡的金魚般,不論多想逃離魚缸去探索大世界,最終仍是耿耿於懷。

之後,每當我經過捐錢箱,我都會捐助金錢,期望用自己微薄的力量去感染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