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得已的謊言

今天發生了一件事情,經過考慮後,我最後不得已說了謊,我認為這個結局才是最理想的。

盛夏之際,鄰居家的孩子因父母出差而寄住在我家。初一那天進門,三個小朋友歡快的吵鬧聲撲面而來。「大哥哥你好。」「我要吃糖。」「我也要我也要!」我頓覺頭昏腦脹,平時沒怎麼和小朋友交流的我要和這三個小毛孩相處幾天,實在有些強人所難……

為了讓他們安靜下來,我不得不放下手中的遊戲和他們說話。雖然小孩子總是問些無聊的問題,但看著他們邊吃糖邊玩耍的模樣,我也有了些許興趣。

「我給你們講個故事吧。」「我要聽。」「大哥哥快講!」「我也要來!」這幾個搗蛋鬼一聽我要講故事,一個抱著我的抱枕,一個身體呈「大」字形躺在床上,還有一個縮在被子裡藏起來。我雖說要講故事,但一時想不出有什麼有趣的,於是就上網查詢。

「就這篇吧,《青鬼與赤鬼》。」我道。

「鬼?不是很可怕嗎?」最年長的修端問。「其實這裡的鬼應該是種妖怪、精靈之類的,一點都不可怕哦。」我看了看窗邊不知什麼時候出現的蟬,然後開始了故事:「在森林裡住著青鬼和赤鬼,他們是形影不離的好朋友。直到有一天,青鬼想和村莊裡的人們做朋友,又苦於別無他法,赤鬼不想讓朋友為難,就假裝到村裡鬧事,讓青鬼在村民面前阻止他。最終,青鬼與村民成為了朋友,每天愉快地生活著,之後青鬼想回到森林拜訪故友……」。

我的聲音戛然而止,窗外不知什麼時候響起煩悶蟬鳴越發響亮。「大哥哥繼續啊。」「後來怎樣了?」「最後赤鬼也和村民成了好朋友,對吧,一定是這樣吧。」最年幼的一心小臉紅紅,清澈的大眼睛充滿了期待,一閃一閃地看著我。「咳咳……」我咳嗽了幾聲,聽著窗外的蟬鳴繼續故事。

「青鬼到了赤鬼家後,發現赤鬼正忙著下廚,他打算以擅長的廚藝向村民道歉。青鬼與赤鬼一同邀請村民作客,村民也接納了赤鬼。從此青鬼與赤鬼幸福地在村中生活,完。」

孩子們因美滿的結局而高興得手舞足蹈,我深吸了一口氣回想起真實的結局:「赤鬼因怕青鬼與自己交往會被村民嫌惡,因此離家遠行了。」這三個孩子未來還有許多次聆聽蟬鳴的機會,為何要讓他們過早感受到蟬鳴中的悲哀呢?

在純潔的白紙上,總需帶有明亮的顏色,即使那色彩只是為了遮掩黑色而添上。


林翼勳博士評語

營構安撫寄住數小孩而講故事時,以一蟬鳴置入,便別有意緒,即純潔白紙著上有些明亮色彩以遮掩黑色!


本文章獲輯錄於 《晶文薈萃 精選文章》第 10 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