錯過

這天是十二月二十四日,平安夜。

我走在五光十色的街道上,商店裏都放滿了各式各樣的裝飾物,售賣大同小異的應節物品,路上都是熱鬧的喧鬧聲,廣播器放著聖誕節的歌曲。

漫無目的我隨著人群的腳步走,我無法提起幹勁,無法用心感受四周熱鬧的氣氛,我一直在沉思。

上年平安夜,相同的街道、相同的時間、相同的打扮,心情卻大不一樣。上年,我融入熱鬧的氣氛中,直至收到公司打來的電話叫我回去加班,我才無奈地回去。

公司裏頭不只有我一個,辦公室裏人很多,大家都忙著,不能好好休息,不能慶祝節日。我忙著忙著,感覺上好像忘記了甚麼,卻又想不起。

放在包裏的手機不知道響了多少次,但我聽的並不是手機。左邊夾著公司的白色電話,右手寫著疊了好幾層的文件。

貼在牆上的便利貼掉了下來。

「十二月二十四日,與女朋友約會。」

我看了看便利貼,把它貼回去,繼續工作。下班的時候已經快十二點了,打算打開手機看看,才發現連最後的電源也耗盡了,我沒為意地回到家中。手機充電,屏幕顯示著「未接五百三十五個來電」及上千條訊息,這時才想起了一件事,我錯過了一場重要的約會。

我趕忙地打回去。

「電話暫時未能接通……」

「電話暫時未能接通……」

儘管我打了幾千次、幾萬次也好,依然是沒人接電話。她彷彿人間蒸發了,我用盡了所有辦法,還是一樣……

平安夜後是聖誕節,我一整夜沒睡,向公司請了一天假,我不眠不休地想著她、尋找著她。我去過她的家,去過我們約好的地方,去過我們曾經去過的地方,還是找不著她。

電視新聞播放:「昨晚九時三十分,一名女子在安德道上,不幸地遭到車禍……」

這時,我立刻反應過來,瞧著電視,視線聚焦在電視上,再沒有轉移過。

眼眶溢出淚光,雙眼泛紅,我經已說不出話。

手機摔下,電視聲音不斷地響著……

一陣陣的車聲閃過,我回過神來,喝著一打一打的啤酒,坐在聖誕樹下,哼著我們的歌曲,看她想看的電影,每一天都打給她,甚至連自己說的謊也當真了。

我牢記著我們之間的點點滴滴,不論新的,還是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