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思念的人

今天在家十分空閒,無聊的我想做一些有意義的事。於是,進行一次房間大掃除。在清潔時無意中找到一個似曾相識的小錦盒。在好奇心驅使之下,我小心翼翼地打開小錦盒一看,發現竟然是已經去世多年的祖母所留下來的玉佩。看著這玉佩,令我回想起以前與祖母一起快樂開心的日子。

這一塊玉佩,是我四歲生日時祖母送的生日禮物。祖母告訴我,這是經她精挑細選的一塊好玉,幼時的我聽後便對它珍而重之、小心保管。

從小到大我也很喜歡祖母,因為她比我的親父更疼愛我。雖然我有錯時她也會糾正我,但並不像親父一樣先打後罵。所以,從小除了母親之外,第二位能令我聽話的人就只有祖母一人。其他人則看心情而決定聽教與否。因為小時候的我是一個反叛的孩子。

人愈長大,見識愈多,並且適當地作出調節。我自問也改變了不少,但唯一沒改變的就是對祖母態度還是尊重敬愛著她。她所送的玉佩也一直隨身,不論是上學、學鋼琴、學笛子,人在何處,玉佩也在身旁,一刻也沒有離開過。還記得初學鋼琴和學笛子,每當學成一首曲子時便馬上彈奏或吹奏給祖母聽,令她成為我第一個聽眾,而她也樂此不疲,很樂意做我的聽眾,並給我很多建議,令我成長不少。當我失意時,則對我多加鼓勵,希望我重新振作起來。所以,由始至終,我對祖母還是一樣。

可是好景不常,生老病死是人生的必經階段。我長大時祖母也逐漸衰老。人老了自然身體不好,身體不好時便病痛多。祖母一次又一次地患病,我就一次又一次地替她擔心。每一次入醫院覆診時也很害怕,害怕祖母一去沒回頭。很幸運地每次還能看見祖母笑眯眯地回家,還可以聽我的演奏,還可以和我玩耍,還可以和我上酒樓用膳。但要面對的事始終要面對,避無可避。

祖母在一次覆診中被驗出有肺癌,必需留院醫治。知道消息後的我猶如晴天霹靂,不敢相信這是事實,並瘋狂地大叫不會這樣。直到母親用力向我打了一掌耳光,痛楚令我冷靜下來,我才懂擁著母親放聲大哭,眼淚濕透衣服,連掛在頸上的玉佩也一併弄濕了。祖母在院留醫期間,我只能見玉佩如見人,把玉佩當成祖母一樣,每天對著它聊天,希望有一天祖母能康復回家,如常生活。偶然能到醫院探望祖母時也不願離開,最後還要祖母多番要求我才依依不捨地回家,去了沒多少次探病,祖母便魂歸天國了。

傷心欲絕的我,每次看見玉佩時總想起祖母的溫柔、祖母的教晦、祖母的笑容和很多很多一起經歷的事。為了麻木自己,不再想起這些事,我甘願把玉佩收進一個小錦盒中。同時,把失去至親的傷痛也一併藏在心底裏,以免自己活在過去之中。猶如祖母的教晦一樣,我要重新振作。自始之後,玉佩便從我的身上消失了,日子久了也忘記把它放在哪兒了。如今,讓我把它找回來,算是天意吧!

想得入神、目不轉睛地看著玉佩的我被母親的呼叫聲拉回現實。回應母親後便把玉佩抹乾淨並重新放好,之後再打掃其他東西。

重見這塊玉佩,令我想念祖母的一舉一動,也令我懷念有祖母在身旁的日子。經過一次的生離死別,我更懂得珍惜眼前人的道理,很多人和事過去了,便不能再回頭,也不能再回望。因為,我們還要努力向前。正如《聖經》提及「忘記背後、努力面前、向著標杆直跑」一樣,不能眷戀以前的事,也不能對它耿耿於懷,否則人可能退步。所以,要努力珍惜現在所有的東西,否則後悔莫及。

祖母,謝謝您多年來的教晦,使我在成長中獲益良多。今後我會繼續努力開心地生活下去、勇於面對將來,謝謝您教導之恩。


本文章獲輯錄於 《晶文薈萃 精選文章》第 2 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