檯燈

週末的早上,爸爸在雜物房裡翻弄著一箱舊物,我懷著好奇,湊上去探個究竟。在爸爸翻弄的箱子裡,我一眼便看到了一盞佈滿灰塵的橘色檯燈,那是媽媽的檯燈。

拍掉檯燈上的灰,我小心翼翼地把燈搬進房間為其插上電,我按下開關,只聽「啪!」的一聲,燈便亮起來了,散發著幽幽鵝黃的明光,予人舒適溫暖之感。在這安靜的房間中獨個兒滋滋的響著。

從我記事起,我的床頭就放著這盞檯燈,據哥哥姐姐說,這盞檯燈是因為我打小怕黑,媽媽便從自己工作的工作臺上拿回家給我用的,我望著檯燈,思緒瞬間飄向了遠方。

小時候,每當夜幕覆上天空,蓋住了耀眼的日,擠走了明亮的光,屋內頓時網上青黑色的紗,我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媽媽便會點亮這小小的、蜷縮在墻角床頭櫃上的橘色檯燈。一剎那,光束在無盡的黑夜中撕開了一條令人心安的縫。「一心,你知道嗎?黑夜不可怕,你並不是孤單一人,無論何時何地,哥哥、姐姐和我也會永遠支持你。」瘦削的媽媽慢慢地坐在我的床邊,一邊讀著《一千零一夜》,一邊陪伴著我。她很擅長說故事,以不同的聲音演繹故事中的角色,維妙維肖。我常被媽媽的聲音語調吸引,腦海裡經常出現不少故事的場景。稚嫩的小手牽著媽媽溫暖的大手,在她那溫柔、綿軟的聲音中甜甜地進入了夢鄉。我的媽媽就像檯燈一樣,總在深夜時伴我度過每一個夜晚,每一個春夏秋冬。

史鐵生在《我與地壇中》寫道,他病後每天獨自去地壇枯坐,母親便每天跟隨著他的轍印,苦苦守候,默默垂淚;遲子建在《龍眼與傘》中也寫道:「母愛像那一顆顆龍眼,不管表皮多麼乾澀,內裡總是深藏著甘甜的汁液。」天地之間,母愛就是這樣無聲無息地流淌,靜靜滋潤著每一顆渴望溫暖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