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

世界上最多問題的人是誰?世界上最多感歎的是誰?誰知道?問號用於疑問句結尾和停頓;感歎號表示驚訝、讚頌、喜悅、憤怒……

最經常提出問題的人是小孩子,他們是世界上最純潔、天真的人,同時亦是無知的人,小孩所提出的問題常常令人啞口無言。在《論語全書》中提及:有一次,孔子周遊列國,有兩個小孩不約而同地請博學多才的孔子來做「裁判」,判定誰是誰非。可這看似簡單的問題卻把學識廣博的孔子也難住了,孔子只能啞口無言。小孩子問的問題看似很簡單,但要回答時就往往不知怎樣解說。

小孩子學習新事物比我們想像的還要積極。他們喜歡打破砂鍋問到底的習慣不是為了要惹惱父母親,而是想要獲得正確答案。小孩自呱呱墜地後,認識這個新的世界最快的方法就是問「為甚麼?」,這三字已成了小孩每天說得最多的話。他們會問「為甚麼不把燈一直開著呢?」、「蛇沒有耳朵,是如何聽到聲音的呢?」小孩的問題千奇百怪,但是他們無非想從這些問題中獲得合理的答案。這也是我曾經經歷的階段,當時的我多麼天真啊!可是,現在的我已經不會再這麼積極發問了!

我相信有很多中學生也像我一樣,當老師問大家有沒有問題時,也一定說沒有。我是從何時開始不再提問呢?為甚麼會不再問問題?小時候有一百萬個為甚麼,兒童對甚麼都好奇,而且不懼權威、不受束縛、甚麼都敢問,孩子感興趣的問題很多是我們這些成人不聞不問的。最大的原因是我們往往顧忌太多,並且自我限制得太嚴厲。從此開始心裡的感歎號愈來愈多,隨著年齡增長,我們的人生也漸漸由「?」變成了「!」,對人生有了無盡的感歎。

在香港這節奏急促的城市中生活,壓力大,人們食無定時,連身體也差點熬壞了。在工作上可能遇到不如意、不平等的事,我們會感到憤怒,人際關係也變得複雜。對於這些待遇,相信你們也不想提問吧!成年人的世界裡總不能每件事都提問,只能在心裡默默消化,日積月累,這些「?」都已變成「!」。可以說這是人生閱歷,因為人生經歷愈豐富,感歎號就愈多,即是年紀愈大,對人生的感歎便愈強烈。

現在的我處於「?」與「!」的中間,過了小孩的階段,但還未到成人,是高中學生。所以,我認為是人生最值得珍惜的時期,問號和感歎號的數量剛好相等,這就是青春啊!


林翼勳博士評語

深刻道出對「?」與「!」之體認,且自言處身二者之間。青春子首肯否?


本文章獲輯錄於 《晶文薈萃 精選文章》第 8 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