夢境

「晚安。」

伴隨一聲晚安,開始進入睡眠狀態,以及那一個虛幻的世界:「夢境」。

每一天每一夜,都是那一模一樣的夢。每次都能清楚地感覺到身體猶如被撕裂的痛楚,背上有異物從皮膚裏突圍而出的感覺。醒來之時,還是那一間熟悉的房間。背上多了一對莫名其妙的翅膀和一封信,信的內容我都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了,除了在夢境之外。

當然不只有這些,我踏出房門,門外只有一片漆黑。以及一些反映我的過去的相框和三對巨大而又刻上了精緻花紋的門。我對這些毫不在意,馬上打開了第一對門並走了進去。

「感覺怎麼樣?」熟悉的聲音響起。「糟透了。」身體帶著痛楚疲累地回答了問題,準備展開翅膀。「反正夢境遲早會吞噬現實。」「你已經接受現實了嗎?」「不,我接受了夢境。」對方輕笑了一聲,向門的方向走去。待痛楚退散,我馬上飛到我這次的目的地——洋館,多得了這對翅膀,讓我省了不少時間。

「歡迎,是個稀客呢。」「閉嘴,你這隻鳥。」一來到洋館就遇到了煩人的鳥,理所當然打開了厚重的門去找我要見的人,雖然我一點都不想要見到那個人。根據記憶來到這間房間,推開了門看到了一穿著黑色西裝的人。「請告訴我那樣東西在哪裡。」向對方提出了提問,雖然知道他一定不會乖乖的回答我的問題。「那就來做交易,你把信給我,我把提示給你。」我當然不會把信給他,我失去了就完蛋了。

眼前一片黑暗,雖然再次醒來,我又再次回到現實。人睡著了總會醒來對吧?我現在就是從夢境中醒來了。其實,有時會忘記自己還在夢境裡,是因為在夢境裡有莫名的安全感?歸屬感?我也不知道。我沒多想就躺在床上,不消一會兒又回到那個場景中。這次我沒有打開第一對門,反而打開了第二對門。

第二對門的世界是個夢幻莫名的世界。這裡發生著違反現實的事,對我來說這裡就是人的幻想集合體,所有你想到的,這裡都會發生。一打開門,就馬上看到了一片彩虹色的天空,會說話的貓,連接天空的天梯……由於我已經習慣了,所以並不感到稀奇,只是有時候看到一些十分極端的事就會發出「這到底是怎麼想出來的」的疑問。

這麼久以來,我都一直在這個夢境中尋找一樣東西。這樣「東西」雖然對我來說是個可有可無的存在,我不覺得這個夢是個噩夢,即使它即將吞噬現實。

就是如此,一日復一日,一年復一年,在同一個夢境,同一個世界中我奔跑著,尋找著。直到這一天的來到,直到吞噬掉現實,我在現實中死去,在夢境中獲得新的自己。


本文章獲輯錄於 《晶文薈萃 精選文章》第 6 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