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樂的鑰匙

黑暗的走廊上,一名神情迷惘的女孩站在刻上「快樂」的門前,試圖撞開它、推開它、扭開它,卻徒然。她問老師、上司、情人──「我的鑰匙呢?」這時候,心中的天使輕輕告訴女孩:「鑰匙在你的心中。別再弄丟了,把它緊握於手心,好好掌握吧!」

我們每一個人都像女孩,在不知不覺間把掌握快樂的鑰匙交給了別人,讓他們操縱我們的快樂泉源。然而,這種無知沒有隨年紀增長而改變。

三歲了,一群還在牙牙學語的「小豆丁」在遊樂場嬉戲,熱汗淋漓、黏著衣服的難耐沒有影響他們的興致,隨著鞦韆盪起,他們得到最漂亮、純真的快樂。但是,稚嫩的笑聲很快被老師的嫌棄和斥責所遮蓋,成績表上的評語漸漸左右的們的心情,一紅一黑的數字足夠使我們來回地獄、折返人間。沒有鞦韆的推動,老師的觀感已令我們七上八下。

二十多歲了,到過不同的國度,踏過不同的道路,還是沒有找回兒時所失去的鑰匙。事業上,不同的工作崗位有各種程度的挑戰:企劃書、銷售額等等,花光我們全部的心力與時間,我們不得不窮光精力去準備工作。完成的一刻,成功感、自豪感伴隨滿足的快樂灌注心房。然而,老闆的一句「還可以吧」或「同事乙做得比較好」,我們的快樂又被沖走,隨著水流漂至浩瀚的海洋,浮浮沉沉,變成比沙礫更不起眼的東西。

年紀再大時,戀人成為自己情緒的主宰。相處時的趣事使我們發笑,山盟海誓的感動讓我們喜極而泣。但是情人之間的佔有慾、過分著緊,令一幅幅幸福的畫面慢慢地褪色。伴侶的一舉一動可以比匕首更鋒利,無心的話語,卻讓心思細膩的小女生想多了,她不禁躲在被窩,哭個三天兩夜。因為執著愛情,所以我們甘願奉上快樂。

為甚麼我們總是把快樂的鑰匙塞在別人的手中?別人的心情常常被我們放大至無限,充斥每一個心靈的角落,遮蓋了最重要的、也最被忽視的──自己的感受。可笑的是,人類對於快樂大方得很,對於金錢卻市儈又計較。我們小心翼翼把夾萬鑰匙藏在枕頭底,日夜守候﹔卻坦蕩蕩的把快樂的鑰匙予所有人,懵然不知。難道金錢比快樂更重要嗎?就是輕重不分的想法蒙蔽了眼睛,令心中的天秤傾斜在一邊。

其實,找回快樂的鑰匙,很簡單,瞭解自己的感受是通往快樂的不二之門。每當任何人企圖磨損我們的認知,緊記問自己一句,「你因為甚麼而快樂?」毋忘自我,跟隨內心的指引,重奪快樂的主動權,便不再是被操縱的扯線娃娃。

只要緊握手中的鑰匙,輕輕插進匙洞,緩緩扭開,快樂就在眼前一覽無遺!


本文章獲輯錄於 《晶文薈萃 精選文章》第 5 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