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開花給你看

每當我看到窗外的花兒,我都會不禁想起我們之間的約定。花開花落已不知多少遍,但都不能沖淡我們之間的約定。

我們兩人的友誼在小學已經開始,我倆相處的日子、遊玩時你的一舉一動,我都牢牢記在心裡。從我認識你那一刻,我就知道你是一個喜歡花草的人:每一次休息的時候,你都會帶我到學校的天台花園欣賞你認為最美的花。但當時的我卻對此提不起興趣。現在回想起來,心中仍會泛起點點後悔。如果當初懂得珍惜我們賞花的時光,或許現在我的心會踏實一些。

春去秋來,時間總是不動聲色地溜走。後來的一段日子你沒有再回到學校上課。我曾致電到你家,但聽電話的人不是你。在電話中,你的工人說你病了進了醫院。當時我以為你只是患了一些小毛病,但老師宣佈你退學的時候,我才察覺你的病是很嚴重的。

於是我獨自帶著一束鮮花到醫院探望你。那時你渾身無力,但仍擠出一個笑容來歡迎我。我們彼此都沒有作聲,或許太多的情感湧在心頭,已不知由何說起。終於你打破沉默說幾天後便要到外國治病,可能有一段時間不能再見面了。聽見你這樣說,本已滿溢的情感更加添上一片無奈,因為我無法為你做一點東西。然後你投望窗外色彩斑斕的花草,續說「我們來一個約定吧。約定一年後再一同賞花,好嗎?」我點點頭,心中烙下這個約定。

一年過去了,我遵守約定在等你,但你現在應該在高高的天空上看著遍地的花草吧!你有看到我為你栽種的花兒嗎?牠正綻放著最美的色彩。

這是我最後能為你做的事──開花給你看。


林翼勳博士評語

以花為說,別見思致。


本文章獲輯錄於 《晶文薈萃 精選文章》第 3 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