河神

  • 作者: 馬嘉欣
  • 寫作年級: F4
  • 寫作日期: 2019-10
  • 學校: 曾璧山中學

在平凡人眼中,這條河就是用來觀賞、釣魚或游泳罷了,然而事實往往是正常人想像不到的。這條河的隱秘之處,就是它是家——河神的家。

河面上倒映著岸邊的柳樹,一陣微風吹過,鏡子一般的水面波動起來。魚兒成群結隊地游到水面,張大嘴巴呼吸著新鮮空氣,偶爾也有躍出水面的魚兒,翻個身又落入水中,激起一圈圈的波紋,使水中的倒影晃成一片。鏡頭慢慢往下移,無數魚兒蝦兒暢快地游著。繼續往下,逐漸出現一個模糊的建築影子,將鏡頭拉近對焦,噢!原來是河神的宮殿,坐落在水中的宮殿,露出一個個琉璃瓦頂,恰似一座金色的島嶼,蝦兵蟹將站成一排守衛著它。

宮殿的主人正在和另一名男子悠閒下棋,那名男子正是戰國時期傑出的政治家和 文學家屈原。楚國末年,國君昏庸無能,奸臣當道進獻諂媚之言,禍害忠良,而成為末代亂世的犧牲品屈原選擇自盡,也因此被河神所救,留下陪伴他。兩人邊下棋邊談話,「能不能讓你那些村民別再投糭子了,吃都吃膩了。」河神一臉索然無味說道。被投糭祭祀的主人物屈原,只是冷冷一瞥,輕咳一聲,結束了這場還沒開始便結束的對話。

河面出現船隻,河水波動起來,人們往水裏輕投下十幾個糭子,雙手合十,閉眼祈禱起來。有些穿著浮誇寬鬆的青少年少女路過,看到此景表示不可置信,小聲討論著說:「都二十一世紀了,還有人相信這個呢?」走在前面的導遊聽見後便轉身回答說:「這是當地的傳統,跟信或不信無關,已經成為了他們的習慣。只要有任何節日,他們都會向河中投擲一些祭品,有可能是活牛、活羊或者湯圓、餃子等,對於這些我們可以不信,但必須尊重。」少年少女們看著導遊一臉嚴肅的表情,不由得也認真起來。

水底裏本在繼續下棋的河神、屈原簾窺壁聽著,一臉欣慰的表情,讓人忍俊不禁。 屈原突然開口:「這一千多年來,雖說時不時還是會有人祭拜你我,相信我們的存在,但以後呢?科技越來越發達,人們的思想觀念也開始不同了,這條河到最後要麼變成棄河,要麼就變成收費旅遊景點,這些你可有考慮過?」面對著屈原有條不紊的分析,河神只是以笑面對,並不回答。

這一條河的隱秘之處,是因為它是河神的家,但同時也是因為有人們的信念和祭拜,有人會到河前求健康、幸福,有人會來求學業,有人會來求前途,只不過這些人都在慢慢減少。

「不會的,我相信到最後至少會遺留一兩個信徒的。」這是下完最後一盤棋,河神的最後一句話。


林翼勳博士評語

古事今說,流露無奈之餘,亦有對人生之體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