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片的隔膜

  • 作者: 郭香
  • 寫作年級: F5
  • 寫作日期: 2019-3-8
  • 學校: 曾璧山中學

一陣慘烈的尖叫聲,彷彿整個產房都隨著這聲波震動了好幾下,聲波還穿透在這建築內人們的耳朵,更不斷抖動,令人雞皮疙瘩。

三十六年前,一聲嬰啼,劃破長空,我便出生了!第一眼看見爸爸媽媽,第一次嗅到他們的味道,陌生又熟識,依附著他們成長。

看著兒時的照片,我蹣跚學步,牽著媽媽的手的情景被拍下來了。還有好幾張照片,我摔倒在地上大哭,也被那時巨大的相機拍下來了。看見媽媽一臉慈祥,面露笑容,扶我起來。下一張我又在蹦蹦跳跳了!那時候的媽媽真漂亮呀!體態輕盈,看上去根本不像已生了小孩的女人呢!

翻著翻著,是我中學的畢業照呢!那天媽來到我的畢業典禮,眉歡眼笑的拿起手機,不停的與我自拍……越拍皺紋便越明顯,越拍越長出白髮了。再看看左邊的我,已變得亭亭玉立,溫文爾雅。

轉眼間,工作多年,我也遷出家裡了。相簿也沒有再更新了,再沒有我倆的照片了,回憶就像電腦打字般留了太多空白格,是現實生活本如此,還是我忘本了?我不太清楚,回家連說話都感到陌生了,像是無言以對,像是不可言喻……

有一天,我剛好下班,看到一個老太婆,已被生活和時間壓成駝峰,推著裝滿了紙皮的車子,在馬路邊行走,像極了媽。突然,巴士駛過來了,我立即衝上去,大喊道著「媽!」更抱著她,巴士駛過了,紙皮四落,霎時,時空凝住,人流不斷,回過神來,才發現,那不是媽!

此後,我經常回家探望媽媽,我擔心她在我不在時會出甚麼事。漸漸我們的話多了,無所不談,到暢所欲言……可是我發現媽媽的年華已老,步履蹣跚,「是否我發現得太遲?」我常問自己。

時間是一把無形的刀,照片能留下的也只是回憶。我漸漸長,你卻老去,步履蹣跚,兒時你攙扶我走的路,願你餘生的路也有我攙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