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災難來臨

我在課室正凝視著天空,聽著老師說教的聲音,感受著清涼的風。這種休閒感覺,是我一直嚮往的。可惜,不尋常的事情發生了。小息時,我在梯間看見校門外有老師被一名不明來歷的男子不斷襲擊,幸好當場有另一位老師用棒球棍把該男子趕走並立刻報警。該名老師身上傷口處處,他緩慢地站起來了,然後襲擊其他老師。頃刻,全校所有老師都變成了一具具彊屍──「活死人」。

早上的小息時間較短,所有同學已經開始上課了。我在梯間冷靜一會,正想逃亡之際,突然傳來可怖的慘叫聲。我跑到三樓時,前路已被驚惶失措的同學與屍體堵住了。「他們」的行動十分迅速,不消十分鐘已在操場上上演一幕大屠殺。我立刻逃到天台,一把熟悉的聲音喊著我的名字,回頭一看,原來是智欣與他的男友宏風氣喘喘地逃奔過來。智欣是我曾經暗戀過的舊朋友,只因我待慢了她,才沒法在一起。宏風則是我的好朋友,他們是在智欣放棄我後才一起的。沉重的腳步聲,在他們身後變得越來越近,我立刻將天台的門關上,可是「他們」的力量實在強大,門快被破開。宏風立刻抬起一塊大木塊上前擋著他們。但在逃走時腳部被咬了一口。我們從天台的第二道門順利地逃到一樓的特別室。宏風明白感染後的行為將與「他們」一樣,因此希望我可以在他「改變」前解決了他。這次血染校園事件已令我十分恐懼,現在還要我親手殺死自己的好朋友,我快要崩潰了。想了一會,我只好對他說一聲對不起,伴隨著智欣的哭喊聲,就此與宏風訣別。

智欣流下的淚水與地上的血混在一起,而難聞的血腥味一直在房內徘徊。我握著染滿血的棒球棍,腦海裡不斷重播著剛才的片斷。在我想自行了斷的時候,智欣突然抱著我,說道:「我不想失去你!」頓時,我放棄自殺的念頭,因為我明白還有人需要我,我一定要好好保護她。待腳步聲漸遠,我們利用體育室內的長棍衝出去,逃到旁邊的洗手間暫避。洗手間內有一些倖存者,包括我弟弟志馬和鄰居兼學姐海琪。當我見到弟弟時,感到很高興,從他口中得知,原來是海琪救了他的。在學校裡,已經沒有了友情,只有私心。即使是朋友,如果阻礙到他求生的話,也會被狠狠地推下無底深淵。可是,海琪不但沒有這樣做,還將志馬從深淵救了回來,這種無私的精神,相信再也不會見到。我們當中有一位持有駕駛執照的老師,所以我們利用校車逃亡。我們從洗手間逃到校車途中,除了我、智欣、海琪和志馬外,其他同伴因為「他們」的緣故而減少了一半。

在學校外面再也見不到昔日的都市面貌,以往五光十色的高樓大廈,現在只剩下熊熊烈焰。街上隨處可以見到殺人事件,警察已不會維持治安。校車內只剩下十多人,幸好車內有充足糧食和食水,足夠用上數天。我們在公路上飛馳,每個人也恐懼得不能動彈。校車突然停下,只見老師的臉色一沉,原來是一個小孩在車外求救。我立刻叫老師開門,他卻用恐怖的眼神瞪著我,示意我不能夠開門,然後他立刻踩盡油門向前衝,把小孩與「他們」一併撞開。校車停了,在油站加油,此時我與老師對罵,質問老師為什麼不救那名小孩,他卻用歪理來掩飾自己的自私。最後我因為受不了他的歪理而離開,智欣、海琪、與志馬也伴隨著。我們到了最近的人家暫避,並計畫下一步。

經過商討後,我們決定到山裡的一個村莊暫避。我們需要渡河才能到達那裡,所以我們準備好行裝,向村莊出發。那時是下午,希望可以在傍晚前到達。我只剩下棒球棍,要是在路上被「他們」發現的話,那一定凶多吉少。正當我煩惱的時候,智欣從我背後遞了一把斧頭給我,原來這所房子正在裝修,所以剩下很多裝修工具。各自拿取「武器」後,我們便立刻出發。剛出門之際,「他們」正在街道上徘徊,所以我躲在門口,待「他們」不為意時才離開。這時,我看到一對父子正在逃離「他們」追趕,只見男子一直抱著小孩在逃跑,快筋疲力盡了,而「他們」卻步步進逼。此時「他們」唾手可得之際,只見那男子突然回頭舉腳向上一蹬,把追趕他們的殭屍踢開,然後向村內逃去。原來在最惡劣的環境下,人的親情始終不改,令我稍感安慰。

再向前走了一會,我們終於到達村莊。我們愈接近目的地,「他們」的數目就愈多,令我很不安。我們利用河邊的船隻渡河,只見河水被血染成了紅色。短短一個早上,已讓我目睹人類醜惡的一面,這令我更要弘揚仁愛與關懷的精神。上岸後,村莊裡被霧包圍著,然後一股強風把霧吹散,始見一個個人影向前移動。發現仍有其他倖存者,我們都十分雀躍。但隨著霧散後,我只見到地上有很多深色的液體,而且他們行動緩慢。我心知不妙,而智欣他們也有同感。終於看清楚了,確實是「他們」。我們立刻飛奔到一間破屋躲起來,大家發現怎也逃不出他們的魔掌,智欣他們開始互相指責。在我想制止他們時,門被破開了,「他們」一擁而上。我正想阻擋「他們」時,身後卻有三隻手把我推出去,回頭一看,只見智欣、海琪和志馬露出詭異的笑容。結果……

如果我可以重新開始,一定會用盡方法改變每個人,改變每一個環境,維持世界的倫理價值。我突然驚醒了,原來一切只是夢境,可是這個夢改變了我的想法。自此,我再也不會期待過著平凡的生活,反而更希望可以用一生去改變這個世界,令下一代可以與人性醜惡的一面說再見。


本文章獲輯錄於 《晶文薈萃 精選文章》第 2 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