寒流下的街道

晚上,我補習到很晚,完全忘記了今天有寒冷天氣警告。我甫推開補習班的門,一股寒風撲面而來,這時候我才想起媽媽在我前往補習班前,已提醒我今天有寒冷天氣警告。

路邊上的樹葉冷得發抖,風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落在行人路上,發出細碎的聲響,像是寒冬將要來臨的徵兆。我冷得縮了縮脖子,把目光落在車底下的幾隻流浪貓,他們蜷成一團互相替對方取暖。當人們靠近時,他們便警惕地豎起耳朵,只見牠們耳朵冷得發紫。

我抬頭仰望,灰濛濛的天空像是一塊被浸濕了冷水的抹布,偶爾有幾隻麻雀快速略過,飛得格外急促,像是趕快回到溫暖的巢嗎?我俯視腳下,地上的積水結了薄冰,行人的腳步踩過冰面,留下了細碎的裂紋。我又看著遠處的高樓大廈和高山,一切都被寒霧籠罩,行人的身影縮成小小的黑點。我再放眼望去,路上的行人把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圍巾拉高遮著半邊臉,只露出一雙眼睛。

冷風像一小把刀子刮在我的臉上,我聞到一縷熟悉的香味,路邊的熱食檔冒著滾滾熱氣,濃郁的食物香氣隨風飄散,在冷風裡四處繚繞。路上的行人匆匆走過,手插在口袋裏,不斷地取暖,鼻被冷得通紅,不時往手上呵氣,也正是路邊的熱食檔溫暖了行人的鼻尖。

雖然現在的街道寒冷刺骨,但是藏著真實的溫暖,熱食檔的煙霧在寒風中搖曳,行人的步履匆匆卻朝著家的方向,我也看見流浪貓的求生慾,寒流從未凍結人們對溫暖的嚮往,反而讓平凡的晚上多了幾分動人的溫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