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晚中,零零碎碎橙黃的燈光映照在我的面上,我看着四周的萬家燈火,腳步又不禁放慢了一些,家裏的問題令我苦不堪言。
我是一名獨生女,母親因我而難產去世,父親被這個突如其來沉重的訊息壓倒,他難以接受這個現實。後來,父親雖然也有工作來維持生計但大部分工資都被他用去支付基本開支和買酒了,只有小部分用於維持我的日常生活。不知何時起父親時常酗酒、家暴,他醉酒時總會說着:「都是你!都是你!害死了你的母親!」每當這時我只是沉默不語地走進房間,心中充滿了悔疚感,我也知道母親是因難產而死但母親不也希望自己的親生骨肉快樂嗎?我也嘗試過勸說父親放下但每次都是以一頓毒打和取消生活費告終。我也不是沒有想過報警,但我個人就算有援助也負擔不起正常生活的開支而且我心中對父親的做法五味雜陳也許是我不想失去父親,也許是父親作為家的頂樑柱的辛苦,也許是我心中的悔疚令我不去報警,也可能是我太缺乏父愛。我心中各種想法,甚至令我懷疑我是不是有受虐傾向。
我的學校生活也沒有其他人那麼好,每當有通告需要家長簽名,我都是最後一個交的,因為父親也懶得管我,老師因我時常拖延時間而不耐煩:「這已經是你第12次遲交了,再這樣我們會記你一個缺點和和你的家長交談。」我站在人群中,我低頭時可以清晰看見同學們在盯着我脖頸處舊傷的眼神和圍繞我的談論,他們的一舉一動都令我彷彿處身在地獄,我的頭腦發脹像是一個人無助地沉下深海之中,這種羞恥感令我臉色紅了又白。小息時,同學們的目光令我不適,雖然他們沒有做些什麼,但是我仍然能感受到一股惡意,不過這種事情我也習以為常了,我默默地坐在座位上學習。
放學後,我也要去兼職工作,畢竟父親給我的那一小部工資只能勉強我的生活,要是有什麼事情根本沒有金錢來應付。在炸雞店打工時的日子雖然辛苦但是到手的工資和老闆娘的善心令我的心安穩下來,老闆娘見我還是學生就常常出來兼職,看我不容易每次有剩下的炸雞都會讓我打包帶走,我非常感激老闆娘,因為這樣回家就不用煮飯了。
一邊打工一邊照顧學業的壓力也真不是蓋的,我的身體非常疲累但緊接在眼前的高考是我唯一可以逃離這個家庭獨立生活的機會,一年內的兼職工資已經足夠我在外獨立生活。我推開房門,一刻也不敢鬆懈地沉醉在書海中,我很清楚失敗就繼續如此生活,成功我便蛻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