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暈把冰冷的傷殘廁格薰得橙黃,這裡靜得很舒服,只有空氣撞擊牆壁的環迴聲…
瑟縮在這小小的空間,像困於一個中空的玻璃瓶,侷促卻有安全感。我徐徐地從背包的暗隔位取出上了鎖金屬盒,再從腰間掏出一把鎖匙。金屬盒發出微微的聲音,一支注滿氯胺酮的針筒安然的平放在鐵盒裡。
無色的氯胺酮像不存在,見的只是一粒粒的氣泡,帶動我的神經,我的靈魂離開軀體,任意飛行,隨心所欲,忘記自我的空虛和憂愁。我喜歡用針筒,液體經拇指緩緩地送進手腕的靜脈,與血液混和,我覺得它能稀釋悲傷的濃度。甫時,身體打了一個冷顫,毒品隨血管游走全身,麻醉著每一條神經,心臟也彷彿忘記了跳動。原來愈想挑戰死亡,死神卻會故意帶你遊花園,給你現實難以得到,如神境般無憂極樂的感覺。天旋地轉,我跌入旋渦中,望見地上的那樣東西,「是仙水?還是毒藥?值教我醉生夢死。」暈眩不予我再多思索。
黑暗中,我看見一枝紅玫瑰,高貴冷酷。不!這是水中,玫瑰是在水中飄浮著,浮浮沉沉,我不禁伸手去撫摸它。揩尖傳來一陣電擊,刺痛。那玫瑰突然化成了白色粉末,漸漸消失不見。我很想哭,但欲哭無淚。我想我的命運愈像是這朵玫瑰,不但失去了原本的意義,更被人唾棄,扔到海裡去。「現實太不可愛了!」我的心裡話。生活諸多要求壓迫,去一切人性化,務求人人必須符合那一套「標準」,不達標則是你我錯,你的不是。幹嘛要這樣,這世界太殘酷無理了。或許都是我不可愛,無人愛我,因而在找藉口,痴人說瘋話。
我在想,如果我在沼澤,早已是泥足深陷;如果是掉到海裡,亦不需奢望有人搜救,終其一生沉淪。
「或許我是一條只依賴空氣和毒品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