常言道:種一棵樹最好的時間是十年前,其次是現在。讀書何嘗不是這樣,縱使從前心懷排斥,只要願意靜下心,從此刻翻開書頁,我們依舊可以收穫書中萬千風景。
曾經的我,對讀書這件事毫無好感,甚至是厭惡,尤其是擺在書架上已布滿了一層厚厚的灰塵,那本厚厚的《悲慘世界》,在我眼裡,它只是一本枯燥、老舊、滿是晦澀文字的天書。彷彿只要看一眼眼便會當場暈倒,只有天上的神仙才可閱讀。
起初,我十分排斥這本書。可他是叔叔送的生日禮物,不好丟掉了也不太喜歡它,書中沒有跌宕起伏的劇情,沒有熱血有趣的人物,只有平淡細碎的往事、樸素克制的文字。我總覺得,這是長輩眼中的經典,卻不是適合我們少年的讀物。少年的讀物就應該是充滿熱血的,充滿自由的,充滿陽光的。為了應付學校的閱讀作業,然而身邊沒有合適的書,我只好不情願地拿了起來這本天上的書看,敷衍瀏覽,心裡滿是不耐,從未想過認真讀懂一字一句。
在那時的我看來,《悲慘世界》沈悶又乏味,真不知道天上的神仙是如何耐下性子來閱讀,我覺得它遠遠比不上輕鬆有趣的漫畫書,漫畫書總能帶來及時的快樂。
真正的改變,發生在一個安靜的傍晚。我躺在床上,玩了一天的手機,此時此刻並不想碰手機,但我也不想就這樣子浪費我的時間,於是在房間四處打轉,那邊拿起,這邊放下,就這樣子翻翻下找到了那本書,百無聊賴之下,我再次取下了這本被我冷落許久的書。這一次我並沒有帶著任何目的去做任何事,只是靜下心來,慢慢品讀。
忽然讀懂了文字背後的悲憫。雨果筆下的苦難,從不屬於遙遠的史詩,而和我們每個人的人生一樣具體。冉阿讓為一塊麵包耗盡十九年,芳汀為女兒賣掉頭髮和牙齒,珂賽特在德納第家的井邊凍紅雙手——這些疼痛沒有高低貴賤,只是活著本身最粗糲的質地。但讓我心頭一震的,是雨果總在深淵盡頭留一盞燈:主教的銀器照亮了冉阿讓的下半生,巴黎街頭的槍聲里開著革命的血色花,甚至沙威在塞納河邊的失足,都帶著某種破碎的莊嚴。
這本書沒有華麗的辭藻,沒有刻意的煽情,只是簡簡單單記錄過往歲月,一路上的點點滴滴。它讓我明白,最動人的從不是轟轟烈烈的故事,而是藏在平凡日常里的溫暖與回憶。那些被我們忽略的細碎時光,那些藏在歲月里的相遇與別離,都是生命中最珍貴的寶藏。
漸漸地,我徹底喜歡上了這本曾經讓我厭煩的書。閒暇之時,我總會翻開幾頁,在樸素的文字裡沈澱心緒、治癒自己。它不再是枯燥的讀書任務,而是一位溫柔的老友,靜靜訴說著它的存在。
從前的我厭它平淡,如今的我愛它溫柔。以前的我與現在的我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也許這正是成長。
原來真正的好書,從不會第一眼驚艷世人。它需要我們褪去浮躁,靜下心來慢慢品讀。就好像終於種葡萄,葡萄需要種子需要水,需要陽光,更需要耐心的等待,才可以破開泥土生長而出。讀書如此,成長亦是如此。不是你讀不了高深莫測的書,而是時機未到,仍需等待,等待屬於你的葡萄破開種子的一刻,就算失收始終要守。
一本書,化為我成長之翼。這場從排斥到熱愛的旅程,讓我讀懂了葡萄的苦澀,也讀懂了成長的真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