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日來的分析,由於「她」所記載的跟我所記載的大致相同,連描寫角度也不偏不倚,所以,我鎖定了三個人‧這三個人也是我的好朋友。
第一個是跟我同班的林意汶,她待人友善,但經常表現得害羞,很少把心事說出來,令人擔心的是她經常心神恍惚。不過,她是一位好聽眾。
第二個是張智琳,也是跟我同班的,她平日總是掛著一臉親切的笑容,很有智慧。不少男同學對她趨之若鶩,但她只有若即若離的態度,使他們無法進行進一步的追求。
第三個是鄰班的何清玲。她是比較活潑的一個,凡事皆表現出無所謂,很堅強的樣子,但遇見我們三個吃虧,她總會代我們出頭。
每天下課,我們都立即到籃球場爭取有利位置看練習,原因是阿汶的哥哥要她帶朋友支持他,充撐場面。因此,我們結識了簫遙,但是,我們卻沒有更一步的攀談。每次見面只是聊句有的沒的,又或是擦身而過,他對我們很公平,跟一個聊一句,另一個也只有一句,不會多也不會少,似是有點奇怪。
今天放學後有聯校籃球初賽,我的心情很緊張很興奮。除了可以欣賞簫遙的舉手投足,還可以暗中觀察一下她們。如我預料的,場內人數爆滿,幸得阿汶的哥哥幫我們預留了位置。就在這時,簫遙望了過來這邊,微笑了一下。我坐在角落,看得很清楚。阿汶仍然是心神恍惚,智琳像是看不見簫遙,而清玲則不停地向他招手。一場熱血沸騰的球賽開始了,簫遙主導了整場賽事,毫無障礙地贏了,下星期就是決賽,可惜我要到醫院做全身檢查,看不到比賽了。
夜幕低垂,房門緊閉,我如常敲打著鍵盤,把今天的一切烙印在我的網誌上,再到「暗戀」遊走。又是一遍大同小異的日記。「她」這遍日記所描寫的那個笑容,很真摰,很細膩。我頓時發現,「她」愛得比我深。我深知「她」的痛苦,暗戀的痛,明明是很想大聲宣洩,卻只能默默忍耐……
決賽後,我知道我們校在簫遙的帶領下勝出了。我回味著「她」筆下的文字,我彷彿看到活生生的簫遙。
第二日回到學校,清玲跟我說了我意想不到的事。我一邊聽著,一邊注視著阿汶。阿汶拍拖了,和那個籃球隊隊員,我很生氣,氣她不告訴我,要由第三者說給我聽。不過,現在剔除了阿汶,「暗戀」的主人就是智琳或者是在我身邊的她。
又過了一日,「暗戀」停止了運作,我知道智琳和清玲都身體健康,智琳比起平日更是多了幾分笑容。如是者過了兩個星期,但智琳的情緒開始有點反覆無常,我們對她無從入手。夜深,我再次登陸到「暗戀」,但主題變更了,變成了「幸福」。網誌寫了他們的點滴,原來是她,他們相戀了。這一刻,我愕然了。眼淚不斷無聲地湧出來,這夜,我沒有睡,任由淚水氾濫,直至天亮了,我默然止住傷口滲出的血。雖然是很痛很痛,我還是止住了。我記得自己從一開始便是一個暗戀者,簫遙不會知道我的存在。所以,無論他選擇的是誰,我還是會繼續暗戀他,無論他刺得我有多痛,我還是會繼續讓他刺。我決定了。既然他愛上的是另一個,我也會祝福他們,守護他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