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友的慘叫聲把我從呆滯中驚醒。怪獸的手掌已經合起大半,指縫間還能看見他掙扎的身影。我腦子裡一片空白,卻在這一瞬間想起一件事,我們正身處漫畫的世界,而漫畫的每一格畫面,都是由某支筆決定的。
我猛地低頭,看向胸口的口袋。那裡插著教練交給我的專屬武器,一支長長的墨筆,筆桿泛著淡淡的光。我沒有多想,衝上前去,用墨筆在半空中劃出一道弧線。那道弧線竟然真的留在空氣中,隨即化作墨色的閃光,劈向怪獸的手臂。牠吃痛鬆手,隊友滾落在地,我趕緊把他拖到安全的距離。
「這支筆能改故事。」我盯著手裡的墨筆,聲音有點發抖。我想起書裡原本的情節,我們會因為找不出弱點,被逼得節節敗退,最後只能簽下屈辱的協議。可是現在,筆握在我手上,故事還沒真正走到那一步。
我衝到怪獸面前,用筆尖在牠腳邊畫了一圈,線條落地變成藤蔓,纏住牠的四肢。牠拼命掙扎,龐大的身軀卻動彈不得。牠的咆哮漸漸弱下來,眼神裡多了一絲我從未在原著裡讀到的東西,那是疲憊,也是某種說不清的委屈。
我停下攻擊,蹲下身,在牠面前的地上寫了一行字:「你不用再打了。」墨跡飄進牠眼裡,龐大的身體慢慢縮小,最後變成一個蜷縮在地上的小孩,安靜地睡著了。
原本的結局,是我們靠力量壓制怪獸,換來一紙脆弱的約定。這一次,我用筆重新寫下另一種可能。合上漫畫之前,我抬頭看著這個逐漸恢復平靜的世界,心裡湧起一種踏實的感覺,好像終於為這個故事,找到了它應該有的結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