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因為長期無人居住的原因加上下雨的原因,屋頂上的木頭已經被腐蝕了一部分,房子裡面瀰漫著木頭的霉味,還有一股說不出的奇怪的味道,整個屋子呈正方形,我現在站的似乎是客廳,有著像是椅子桌子之類的東西,房子的四個角落各有一個房間,地板沒有磁磚而是以前農村的泥沙地,地上有著分佈不勻的褐紅色污漬,我不願想那是什麼,只希望我的猜測是錯的,我打開了第三個房間,裡面沒有窗戶,只有一個很小的圓形通風洞口在牆的最上方提供氧氣,房間的各個角落都有著幾條鎖鏈,走進仔細看,還有類似骨頭的東西,是什麼動物的骨頭嗎,我這樣想著走出了這個房間,打開最后一個房間,裡面褐紅色的污漬比客廳多了不少,還散落著類似鞋子髮夾的東西,從小朋友會用的到成年女性會用的物品都有,牆上佈滿了像是手指抓的血痕,其中夾雜著幾個褐紅色的救命,應該是沒來得及乾,液體一直流到了地上才凝固,我無法逃避那種液體是什麼了,一切的跡象都表明那種液體是血,人的血。
我走出了房間,沈默地環視這間房子,也可能是嚇得說不出話了,凝重的情緒把我包裹的密不透風,快要喘不過氣來了。這時門外傳來陣陣聲響,像是有東西在緩慢踩著雜草往這裡走,我知道我此刻該逃跑或者找個地方躲起來,但是積累至今的恐懼戰勝了僅存的理智,雙腿如同被灌了鉛一樣被釘在原地動彈不得,腦袋沉重得思考都乏力,心臟跳動的聲音彷彿就在耳邊,如雷貫耳。我跌坐在地,絕望的聽著那道聲音越來越近。
來人是一個女人,有著一頭烏黑濃密的秀髮,高挺的鼻樑,一雙明媚的眼睛,瘦小的身軀,白的不像尋常人的膚色,身著白色長裙,臉上掛著溫和的微笑,無意間緩解了我緊張的情緒,開口:「你醒來就在這裡了嗎」,我愣了愣,回道:「嗯,我醒來就在這裡了,請問這裡是哪裡呢」,她輕嘆了聲:「這是我的回憶,真是抱歉,貌似無意間把你拉進來了。」她拉起我說「以前的人販子總是喜歡跟著晚上一個人回家的女孩亦或者趁家長不注意拐走小孩迷暈了就綁到這裡再分批賣走,但是怎麼會有人甘心被賣走呢。許多的女孩子背地裏偷偷從地底挖掘,嘗試挖地洞逃出去,沒有工具就用手挖,挖得血肉模糊,結果被人販子發現了,幾個女孩被拖出去,一夜過去,她們沒有回來,剩下絕望的女孩們把衣服撕下來把手指咬破用血繪製地圖,希望用自己僅剩的時間幫助這裡其他的人,一個傳一個,直到有第一個人逃了出去報警,這個地獄終於透進來了一絲亮光。
這個賊窩被爆破,人販子全部入獄,剩餘的女孩們也被解救了出來」我盯著她的臉說:「那你是…」,她回看我釋然的笑了「被發現了呢」,她隨手摘了一朵花別在我的耳邊,沒有傷害我,什麼話也沒說,她開始消散了,她輕輕抱了抱我,等她徹底消失時一道聲音像羽毛一般輕輕飄進了我的耳朵「下次別那麼晚回家了,不安全」白光閃過,我從夢中驚醒,看著天花板,喃喃道「原來是夢嗎..」,無意間摸過耳邊,一道陌生的觸感傳來,我拿下來,發現是那朵小花,意識瞬間回籠,這一切一定不是夢,想到自己的職業,我馬上下床拿起了筆。
思緒回到現在,我正坐在電腦前編輯這段文字,那朵花被我做成了永生花,就放在桌邊,電腦旁邊放著拐賣女性相關的文章和報導,此時窗外豔陽高照,幾縷陽光透進窗簾照在我的身上,帶給我一股溫暖而又堅定的力量,此時一陣清風吹來帶起了窗簾,輕輕撫過我的臉頰,恍惚間我好像再一次看見了那個姐姐溫柔而又堅韌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