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心)從來沒想過,貪小便宜會讓我陷入這樣的噩夢。
那天,我和室友小明站在這棟兩層老宅前,雨水順著生鏽的鐵門滴在我的球鞋上。房東陳太太把鑰匙塞給我時,指甲刮過我的掌心,冰涼得像死人。
「水電都通啦,」她笑得嘴角抽搐,「就是地下室別去,木板爛了會摔跤。」
小明用手肘撞我,低聲道:「超便宜欸!比學校宿舍還近!」他興奮地衝進屋,完全沒注意到陳太太瞬間陰沉的表情。
搬進來的頭三天,除了水管偶爾的怪響,一切正常。直到第四天深夜,我趴在客廳趕報告時,聽見「叩、叩、叩」三聲,像是有人用指節輕敲地板。
「小明?」我對著二樓喊,卻聽見他鼾聲如雷。
聲音又來了。這次我清楚感覺到——來自腳下。
手電筒照亮通往地下室的樓梯時,我才發現陳太太根本沒給這扇門的鑰匙。生鏽的鎖鏈纏了五六圈,鎖頭比我的拳頭還大。正當我轉身要走,鐵鏈突然「嘩啦」震響,彷彿有人在地下室猛扯。
「啊!」我嚇得跌坐在地,手電筒滾落樓梯。黑暗中,一個細細的聲音貼著門縫鑽出來:
「...有人在外面嗎?」
那絕對不是幻聽。我連滾帶爬衝上二樓,卻發現小明房門大開,床鋪整齊得像沒人睡過。手機在這時響起,螢幕顯示「小明來電」,可聽筒裡只有「沙沙」的雜音,間雜著像指甲刮黑板的聲響。
「...一心...」小明的聲音突然出現,卻扭曲得像被掐住脖子,「你...為什麼...回應它...」
電話戛然斷訊。我瘋狂回撥,卻聽見地下室傳來熟悉的手機鈴聲。
現在我蜷縮在衣櫃裡,寫下這些文字。衣櫃門外,有個東西正用小明的聲音哼著我們常聽的樂團旋律,但音調全錯了——就像第一次學唱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