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敵是友
飛行魔法帶著我在夜空中疾駛,亞歷克斯的身影緊隨其後,我能清楚的感受到他步步緊逼的氣息,那金色的頭髮在月光下,時而閃爍著讓我毛骨悚然的光芒。
「吳奇,停下!」一陣洪亮聲音透過風傳來,帶來衝破風阻的急切。
我偏了偏頭,朝他不屑一笑,緊接著飛的更快了,可就在這時,一陣強烈的眩暈感直衝我的腦門,體內的魔力如同脫韁的野馬,挣脱了所有控制,在四肢百骸里到處冲撞,每一次涌动都让我浑身震颤,我的體力被耗盡,飛行魔法的光環開始失效,身體直直向下墜去。
「不好!」我心頭一緊,閉上眼睛,準備迎接墜地的疼痛。
然而,比我預期的劇痛先來的是一個堅實的懷抱,熟悉的雪松清香夾帶著魔法的力量將我包覆著,我緩緩睜眼,亞歷克斯的臉近在咫尺,他那翡綠色的瞳孔裡滿是擔憂,還有一絲我讀不懂的複雜情緒。
「魔力不穩你還亂來,不要命了?」他的語氣略帶責備,可手上的動作卻很輕柔,小心翼翼的將我放下。
腳剛落地,我立刻掙脫他的手,猛的向後退了一步:「要你管!誰知道你是不是想抓我回去做家族的籠中鳥?少在這對我大呼小叫的!」
他眼裡閃過一絲錯愕,喉結動了動,才勉強扯起嘴角,那笑意卻沒抵達眼底,反而透著幾分苦澀:「我知道你可能不信,但我真的只是想來保護你。你身體里藏著的鑰匙,對母親的幫派而言是致命的誘惑,他們絕不會放過你,一定會來抓你的,我必須守著你。」
「保護?」我滿是質疑的看著他,「可你剛剛不是說要封印我嗎?這是什麼意思?」
「那是因為你體內的魔力非常不穩定,剛才那下爆破咒語差點炸毀整棟宿舍,」他皺起眉頭,用手指了指遠處依稀能見的、牆壁崩塌的宿舍方向,「家族的封印可以暫時穩住你體內的魔力,等我找到辦法馴服它,再將封印解除,我並不是想囚禁你。」
我沈默了,心裡亂成一團,我確實覺得他說的有些道理,可過去那些爭鋒相對的畫面又不斷在我腦海中重演。
亞歷克斯將頭別了過去,耳尖那塊泛起了一點紅:「我…我只是想確認一下你是不是真的,想知道你過得好不好,可每次我一見到你那副不服輸的樣子就控制不住脾氣想發火。」
聽到他這麼說,我心裡的那股對他的怨恨竟在這一刻奇蹟般地減弱了不少。這時,遠處傳來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是他們,這麼快就追來了。」還未等我反應過來,亞歷克斯已經迅速的將我拉到旁邊的一座廢棄古老塔樓裡躲起來。
塔樓內陰暗潮濕,我們緊緊貼著冰冷的石牆,聽著外面越來越近的腳步聲。他的呼吸輕輕拂過我的耳旁,帶來了一陣酥麻。
「一會我們一起對付他們,」他拍了拍我的肩頭,「這次,我們是夥伴。」
我抬頭望向他,月光透過破損的窗戶緩緩淌進來,勾勒出他堅毅的輪廓。那一刻,我突然覺得,或許,他真的和我想的不一樣。也許,敵與友的界線本就沒有那麼清晰。
「嗯。」我輕輕的點了點頭,體內的力量平靜了一些,外面的敵人越來越近,而我知道,這次我不再是一個人面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