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急忙忍住咳嗽，用力撥開還冒煙的木頭和磚塊。滾燙的熱氣燙得雙手發痛，煙霧令我睜不開眼，眼淚混住黑灰，在面上留下一道道黑痕。

剛才那微弱的聲音差點被火燒的聲音蓋過，我的心砰砰狂跳，緊張得幾乎不能呼吸。

「媽！你聽到嗎？」我用沙啞的聲音大叫。我移開燒壞的雜物，終於看見角落縮着的母親。她滿面灰塵，衣服燒得破破爛爛，虛弱地伸出一隻手。

我即刻丟開水槍，不顧周圍隨時會跌下來的木樑，跪到佈滿碎片的地上扑過去。我摸到她的手臂，感覺到她體溫很低。她吃力地睜開少許眼睛，見到是我，嘴角微微動了一下。

「媽，撐住！救護員快來！」我的聲音不停抖動。腦海不停浮起前一晚吵架的畫面，那些難聽的說話不停在腦中響起，我好後悔當時沒有好好聽她講。

母親用受傷的手輕輕摸我的臉，聲音細細的：「唔好怪自己……我冇怪過你……」講完就不停咳嗽，嘴角滲出黑灰。

外面傳來隊友叫我的聲音，救援的人快要到了。我抱住母親，腦海想起從前屋內溫暖的畫面，對比眼前燒毀的家，眼淚不停滾落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