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我走,你這樣催動不穩定的魔力來維持魔法陣的運行,很容易失控。」亞歷克斯平靜的聲音在我身後傳來。
「混蛋,你走開!我才不要捲入什麼大家族的醜聞,我不會跟你走!」我強行催動就快失控的魔力,試圖擺脫身後那煩人的傢伙。
話音剛落,我便感到腳下一空,身體不受控制的墜下。
「為什麼偏偏這個時候……」正當我以為要這樣窩囊的逝去時,一雙手臂把我溫柔的托起。我緩緩睜開眼睛,卻正好對着亞歷克斯的目光。亞歷克斯的金髮隨風飄揚,月光勾勒出他棱角分明的臉,翡翠色的瞳孔里倒映出我狼狽的樣子。我臉色慘白,身體因為高強度的魔力消耗而微微顫抖,汗水浸透佈滿塵土的學院校服。
看着現在的處境,我猶如一隻炸毛的貓,在亞歷克斯的手臂中不斷掙扎。
亞歷克斯臉色上閃過一抹緋紅,眼神躲閃地說:「別動,你這樣會很容易掉下去的。」說罷,便加快了飛行的速度。
看着身下快速後退的樹林山脈、越來越遠的魔法學院,我絕望的閉上眼睛,不敢睜開眼,希望是我的幻覺,希望再睜眼時能回到寢室的床上。
我高度繃緊的精神,緩緩的放鬆下來,很快的就睡了過去。
再睜開眼睛時,我已經躺在了一張柔軟的大床上。我悄悄的打量着四周,房間內極盡奢華,中央懸浮着一顆巨大的奧術核心,柔和的光芒灑在鋪滿整個地面的月影豹皮地毯上,空氣中瀰漫着幽檀香木與魔療草混合的寜神香氣。
就在我感嘆時,亞歷克斯推開門走了進來。我不滿的表示:「你把我帶到這裏來就算了,進房間你還要不敲門……」亞歷克斯面無表情的說道:「既然你醒了,跟我過來,封印魔力要去另一個地方。」
我不情願的點點頭,走到亞歷克斯的旁邊。
片刻,亞歷克斯帶着我來到一座巨大的城堡前,城堡大門通體由黯魔石打造,門上流淌着彷彿自然形成的晶化脈落,其中更佈滿了盧恩符文——一種古老、強大的封印符文。
亞歷克斯突然把我抱起,踩着魔法陣向城堡內飛去。
「喂!?你又幹什麼?能不能不要又抱起我?」我憤憤的瞪着他。
亞歷克斯他指了指遠處頻頻泛起漣漪的魔法結界,無奈的表示:「沒有辦法,現在結界被不明人士攻擊,我猜可能是來自你母親的黑幫。」
片刻,亞歷克斯抱着我來到城堡的內部。黑曜石打造的牆面鑲嵌着紫髓晶,發出幽幽紫光,地面鋪墊着暗星絨毯;巨大的虛空紫水晶核心被由不知名材料打造的鐵鏈束縛,在中央緩緩飄浮。虛空水晶核心下,一張龍黯水晶石枱被刻上了不知名符文。四名白髮蒼蒼,周身圍繞雄厚魔力的的老者,分別站在水晶石枱的東南西北四個方位。
亞歷克斯輕輕的放下我,指着水晶石枱,對我說:「你坐在水晶石枱上,一會兒會封印你大部份的魔力,過程可能會有點痛,你忍着點。」
我走上前,在水晶石枱上坐下來。
「來吧。」
下一刻,彷彿有無數根無形的針,刺入靈魂的深處,一點一點的將與我血肉相連的魔力硬生生抽離。
一陣眩暈後,我只能勉強的維持與魔力的聯繫。
亞歷克斯俯身貼近我,他的臉頰和我隔着不足兩寸距離,令我感受到他的鼻息和身上的氣味。
「呀!!亞歷克斯你在幹什麼!?放開我!」我掙扎的打算推開他,卻因為魔力被封印的緣故,變得有氣無力,只能眼睜睜的看着亞歷克斯拉開我的襯衣領口。
鎖骨突兀地步露出來,在頸下的瘦削曲線此刻顯得格外清晰。
他的手指貼上我的鎖骨。一陣刺痛傳來,白光自我胸口發出,一把銀色的鑰匙緩緩浮現。就在鑰匙被激活的那一瞬間,被封印的魔力如被鐵鏈束縛着的野獸般在我體內不斷衝撞,企圖掙脫束縛。
「亞歷克斯,你打算對我的兒子做什麼?」一道陰柔的女聲在不遠處響起來。
亞歷克斯手中的動作戛然而止,臉色陰沉的說道:「愛麗西亞,你這個背叛家族的叛徒……」
愛麗西亞就這麼靜靜的站在那裏,無聲無息,彷彿是這裏的一部份。她穿着一件墨黑色天鵝絨長袍,長袍高聳的立領,襯托着她輪廓分明的臉龐;眼睛猶如大海般深邃,美麗、卻又暗藏危機。女人手中把玩着一把由暗星玄鐵打造的扇子,扇葉上流淌着暗紫色的花紋。她周身纏繞着的魔力,就像深海之下的暗流,無聲無息卻能施加無法想像的壓力。
四名魔法師不知道什麼時候已經倒下,流躺着一片鮮紅。
「鎖匙……你的目標是它吧……為了達成目的,你可真是不擇手段。」愛麗西亞淺笑着。
「還有,我可不是叛徒,背叛家族的,是你的父親……」
我生無可戀的坐在水晶石枱上,喃喃的說道:「還真是肥皂劇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