記得在某年的下雨天裏,我的手機突然震動起來,螢幕上顯示著一個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一一心,雖然在大學時期我們的關係很好,但大學畢業後我們幾乎沒有聯絡過,大家都為各自的工作而忙碌。
「念慈,我需要你幫忙。」,電話裏的那把聲音明顯帶著顫抖和害怕。「我繼承的別墅每晚都傳來詭異的聲音,但鄰居們都說那房子是空的...」。我是自由記者,偶爾會接一些調查委託,而一心聲音裏的那種真實恐懼感引起了我的興趣。「具體是什麼聲音?」,我打開筆記本,一邊聽電話一邊紀錄下來。「腳步聲、哭聲......有時候像是指甲刮擦木頭的聲音。」她停頓了一下,「最奇怪的是,上週我請了保安去檢查,他們說房子裏什麼都沒有,連灰塵都沒有。」
第二天清晨,我開車前往一心給我的地址,一心的別墅是那別墅區裏其中一棟最老舊的,三層樓高結構,滿佈藤蔓的外牆讓它看起來像是被森林吞噬過一樣,感覺很有故事。
「你是來看13號別墅的?」那看守別墅區門口的保安員皺著眉看著我,說:「那房子空置十年了。」 我驚訝地說:「業主不是最近繼承了嗎?」 保安員搖搖頭:「沒有人住在那裏,上個月還有電視台想來拍鬼屋特輯,但被我們攔住了。」他的眼神閃閃縮縮,「那房子...不太對勁。」我出示了一心給的委託書和鑰匙,他才勉強放行,越接近13號,周圍的住戶越少,最後幾百公尺的路,兩旁全是空置的別墅,窗戶像監視器,注視著不速之客。
到了別墅門口,鑰匙在生鏽的鎖孔轉動時發出刺耳的摩擦聲,推開門後,一股混合著霉味和某種古怪而帶點甜香的味道撲面而來。 我打開手電筒,出乎意料地,屋內異常整潔,沒有想像中的那麼骯髒,像是有人定期打掃。
「有人嗎?」我的聲音在空曠的客廳裡迴盪, 回答我的只有掛鐘的滴答聲。我打開錄音設備,開始進行搜查,發現一樓除了過度整潔外沒有特別異常, 踏上樓梯時,木造的階梯發出不堪負荷的聲音,突然,樓上傳來清晰的「咚」的一聲,像是有重物掉落在地上。我嚇得不敢走動,手電筒的光束顫抖著指向二樓的走廊,但那裏卻空無一人。「一心?」我喊道,同時握緊了隨身攜帶的防身電擊器。等了一會兒,還是沒有任何人聲,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繼續往上行。上去後,發現二樓主臥室的門開了一半,推開門時,鉸鏈發出令人心酸的吱吱聲,房間中央放著一張鋪著白床單的雙人床,床頭櫃上擺放著一個相框,是一心和一個陌生女子的合照。
當我拿起相框時,背後突然傳來指甲刮擦木頭的刺耳聲音。我快速地轉身,想看是誰的惡作劇,聲音卻消失了。 牆上有一道新鮮的刮痕,像是剛留下來的。檢查相框背面,我發現一張泛黃的紙條,上面用褪色的鋼筆寫著:「她還在」。就在這時,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我立刻衝到窗前,正好看見一個穿著白裙的身影消失在樹叢中,那背影像極了照片裏的陌生女子。這時,地下傳來微弱的哭泣聲, 我蹲下身,發現地板有一塊可以動的木板,掀開後,露出一個黑洞洞的地下室入口,哭泣聲更清晰了,還夾雜著金屬碰撞的聲響。當我正準備下去查看,樓上突然傳來沉重的腳步聲,一步一步地向樓梯口移動,同時,我口袋裡的手機震動起來。
來電顯示:一心。
我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心帶著哭腔的聲音:「念慈,你千萬別去別墅!我從來沒有給你打過電話,那房子...」通話突然中斷,樓上的腳步聲停在了樓梯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