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在恐懼快要把我吞沒的瞬間,一個聲音在心底猛地響起——
「不對。這一次,結局不一樣。」
「我是從現實世界過來的人。我看過這本漫畫,我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他們會把書丟進垃圾桶、會在下課後把我堵在走廊、會逼我低頭道歉。然後這位女主角會默默哭、默默轉學,故事結束。」但我不是她。
我深吸一口氣,站了起來。
「把書還我。」圍着我的幾個人愣住了。帶頭的女生抬起眉毛,語氣帶着嘲弄:「你說什麼?」
「我說,把書還給我。」我直視她的眼睛,聲音雖然有點抖,卻沒有退縮。帶頭的女生臉色微微變了,像是被以往顺从的人背叛了一样。她剛想伸手推我,我向后退开,同時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的说道:「再碰我一次,我就去找老師。而且我會把你們今天說的每一句話、做的每一件事,全部說清楚。 但是带头的女生脸色突然变得戏谑,我看着她的脸色(心里涌上一些不安,但还是壯着胆子看着她)」
她突然说道:「哦?你感觉你已经胜券在握了?那如果我们都说是你的错,你猜猜,老师是会相信你一人的措辞,还是相信我们共同指认的结果呢?」(听见这话我的脸瞬间变得毫无血色,感觉血液被冰冻起来了,是啊,我该怎么办,全班都在针对我,没有人肯对我伸出援手,仅靠我一个人,怎么可能掰的动全班人的力量。抬头望向他们,他们的嘴脸在我的眼中就像地狱恶魔的低语,一句句口诛笔伐,站在道德的制高点上指责,仿佛下一秒叫要把我拖进地狱啃食殆尽。)(就算我已经看过这本书的结局了,幻想着我能改变这一切,可是直到我真真实实的体会到了,见识过了,才知道人心的险恶,也才知道想改变结局是有多么的艰难,明明不是我的错,面对他们的指认,我百口莫辩,全部人都在用他们的行为欺负我,可是他们对自己的恶行矢口不认,我该怎么办......。
就在这份孤立无援几乎要把我压垮的时候,我忽然想起了现实世界里那些真实发生过的校园欺凌案件。
学校不是不知道。
这些年,类似的事件一旦被正式立案、被家长投诉、被教育局介入,结果从来都不只是带头者记过、留校察看、甚至被要求转学;参与起哄的人,家长会被请到学校;严重的,还会被写入学生档案,影响升高中、影响评价。
而我,正好知道这条路怎么走。
我抬起头,重新看向带头发难的女生。这一次,我的声音没有再抖。
「你们可以一起指认我。」我慢慢说道,「也可以现在就去老师那里,把所有责任都推到我身上。但我提醒你们一件事——」
我停顿了一下,让自己的目光扫过周围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人。
「学校现在对校园欺凌的处理,已经不是以前那种『私下调解』了。只要有人正式提出申诉,校方必须启动调查程序。到时候,不是你们几个人说了算,也不是全班一起指认就能定案。他们会调监控、会问其他班级的人、会找当天不在场的同学核实。一旦查出是集体欺凌,带头的人会按校规严肃处分,其他参与的人,也会被记入记录。」
教室里渐渐安静下来。
我继续往下说,语气越来越稳:
「你们现在觉得人多就有理。但人多,在正式程序里,反而更容易留下证据。谁先开口起哄、谁抢东西、谁推人、谁逼我低头——这些,只要调查开始,一件件都能对上。到时候被处分的,不是我这个『被指认的人』,而是你们。」
带头的女生脸色终于变了。她下意识地看了看身边的人,那些原本跟着起哄的同学,此刻有人开始避开她的视线,有人悄悄往后退了半步。
我弯腰,把掉在地上的课本捡起来,拍掉灰尘,然后直起身,看着他们:
「我可以现在就去教务处。也可以先给你们一次选择的机会——把书还我,散开,今天的事情到此为止。但如果不还,那就别怪我把这件事正式提出去。学校会怎么处理,你们应该比我更清楚。」
没有人再说话。
带头的女生嘴唇动了动,最终却什么也没再说。她只是冷冷地瞪了我一眼,然后率先转身走开。其他人犹豫了几秒,也陆续散开。
我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握着课本。掌心全是汗,心跳得很快,却第一次清楚地感觉到——原来真正改写结局的时候,不是靠幻想自己有多勇敢,而是在最孤立无援的时候,依然知道该把问题推到「有规则、有程序、有后果」的地方去。
这一次,我没有哭,也没有低头。
但我知道这一次我改变了故事的原主最后被霸凌导致退学,而霸凌者还在逍遥法外,继续霸凌着下一个跟原主一样的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