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一個風雨交加的夜晚,隱隱約約聽到風雨中交雜著唏唏嗦嗦的嬰兒啼哭聲,一個剛出生的嬰兒被父母遺棄在孤兒院門外。伴隨著震耳欲聾的雷電聲,瞬間把我的啼哭聲掩蓋過去,直到第二天的清晨才被人發現。被發現時已經發起高燒。
過了幾天,孤兒院走進一名醫生。一切像上天安排,我一直高燒不退,他於心不忍,決定收養我。日復一日,悉心照顧下,我很快退燒,同時醫生也為我取名顧林。
轉眼間,我在醫生的陪伴下長大,成為朝氣蓬勃的少年,也立志要成為像養父一樣優秀的醫生。但不知為何,每當我說這樣的話時,養父總是淺淺微笑著。我本以為這樣美好的生活會一直持續下去,但好景不長。一天,我意外撞見養父在通電話,語氣和面色似乎交談得不愉快。我從未見過養父露出這般表情,總覺得事有蹊蹺。
第二天早上,我趁著養父外出時偷偷溜入房間,經過不斷翻找,找到一封信件。但信件內容十分奇怪:「最後一個月限期,你應該清楚他的手段,無論如何到時都會帶走他。」……我被零散的信息打亂了思緒,但信件中的「最後一個月限期」格外刺眼,因為信件的日期顯示,限期不就是三天後到嗎?我覺得這件事十分不可思議,照顧了我十多年的養父一向都是和藹可親,怎麼可能與這些產生聯繫?
自從發現信件後,我一直在不安中度過。不知不覺,很快就來到最後限期那天。我迫切地想解開真相,在養父出門後,我便悄悄跟在他的身後,但他似乎察覺到有人在跟蹤,於是加快了腳步,直到我看不見他的蹤影。隨後在一個路口轉角,突然「呯!」的一聲引來民眾的叫聲。我慌忙跑到時,只見他倒在血泊中,奄奄一息。我跪在他身旁,捉住他的手,發瘋似地拼命呼叫求救。他臨終時用盡最後一絲力氣說:「一切都是你那該死的父親害的,你永遠可以相信的只有我……」撞倒他的司機下車,不等我有思索和悲傷的時間,便有一雙大手死死掩住我,直到我暈厥過去。
我再次醒過來時,只見一位手持拐杖、滿頭白髮的男人,他停留數秒後便離開,只留下我獨自坐在空蕩蕩的房間。我不認識眼前的男人,但在見第一面便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又過了一會兒,一位身材魁梧的少年走進來,只用餘光我便認出他就是殺父仇人。我快步走上前,死死捉緊他的衣領,質問他:「你是誰?為什麼!」只見他輕笑一聲說:「麻煩你對我客氣點。我叫張橋,你也真的是有夠天真。你以為顧勝義真的把你當作親生兒子對待嗎?在他眼中,你就是一棵『搖錢樹』。」他把「搖錢樹」幾個字說得特別重,像一根刺狠狠刺在我心中。我不明白為什麼,顧勝義明明是一位優秀的醫生,也是一位對養子疼愛有加的養父,為什麼在他口中如此不堪。
這一切都太突然了,比起他們的一面之詞,我更願意相信是朝夕相處的養父。又想起養父生前的話。從我的角度出發,他曾說:「當初就是你的父親狠心丟棄你,那天晚上你發高燒差點就死去,要不是我收養你,恐怕你也看不到這個世界。所以即使我們沒有血緣關係,你也會無條件站在我這邊嗎?聽從我的話嗎?」年幼時我就開始無條件相信養父,認為他安排的一切都是為我好。因此,想到這裡,我便把他們全部當作殺父的敵人。我從口袋裡拿出養父一直放置給我的防身刀,狠狠揮向張橋。我手冒青筋,用盡全身力氣,此時我已經被仇恨沖昏頭腦。張橋也從背後拿出刀,死死擋著我,我每次揮向他,他都迎刃而解地躲開。
在過程中,張橋不斷說奇怪的話:「你被他洗腦了!」「他才不是什麼醫生!醒醒!你看看你身上的傷痕。」「張浩!」我完全被他打亂陣腳,並沒有留意身後慢慢逼近的空窗戶。窗台很低,只要再退後便會跌下去,我腳又一沒站穩,便摔下去,手死死捉住窗邊,命懸一線。我本以為張橋會踢我下去或者視而不見,但他卻伸出手捉住我,把我拉起。在他拉回我上去時,我已經無力癱坐在地上,對此不可置信,但又一想起養父,我身體便不受控制報仇,於是看準時機捅向他。我沒有用盡全力,只是想讓他喪失追我的能力。正當我慌張準備奪門而出時,張橋卻用盡全身力氣爬向前,捉住我的腳踝說:「你想知道的都在這紙上,這是我最後留給你的。其實顧勝義真的沒有你想像的那麼好,是他破壞了你的人生。」說完後便徹底暈去。我不明所以,拿走紙條,看到內容:「榮華街308室,密碼0817。在那裡會有人幫助你,但你也要小心自己。署名——哥哥。」我更加陷入懷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