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人工智能老師（上）》

開學第三週的班主任課，教室後門被推開來。班主任領著個銀灰色的金屬柱走進來，那個東西底部有滑輪，移動時幾乎沒聲音，頂端的圓形屏幕像只安靜的眼睛。

「這是我們班的新助教，叫『知芽』。」班主任拍了拍金屬柱，「以後它負責輔導你們數學，大家有不懂的隨時可以問。」

屏幕突然亮起柔和的白光，一個帶有點童音的電子聲響了起來：「大家好呀，我是知芽。今天我們先來玩個遊戲——幫數字找朋友。」

我趴在桌上轉著筆，心裡直犯嘀咕。上學期數學期末考才58分，連乘法公式都記不住，機器人能有什麼辦法？正想著，桌面突然投射出一片虛擬池塘，荷葉上蹲著好多數字青蛙。

「王浩同學，」知芽的聲音突然在我耳邊響起，原來它能定位聲音來源，「你看那只『6』號青蛙，它的朋友應該是誰呀？」

我瞥了一眼，池塘裡還有只標著「3」的青蛙正對著「6」鼓腮幫子。「是2？」我隨口答道。兩只青蛙突然跳在一起，濺起圈數字水花：「答對啦！就像三塊蛋糕分給兩個人，每人能拿到一塊半哦。」知芽的屏幕上跳出個笑臉，「你上次帶的抹茶蛋糕，分給同學半塊時，不就像在做除法嗎？」

全班都笑起來，我臉一下子紅了。原來它連課間發生的事都知道，金屬柱側面的攝像頭正悄悄記錄著一切呢。

放學後，我被老師叫去補作業。回教室拿書包時，知芽正緩緩滑過課桌，給每張桌子消毒。看到我進來，它立刻停在我座位旁，屏幕上彈出我錯了五道的應用題：「我們用積木來算吧？」

虛擬場景裡突然出現堆彩色方塊，知芽把行程問題變成搭鐵路遊戲：「紅色積木是甲車，藍色是乙車，你試試讓它們在3小時後相遇？」我試了三次都沒成功，方塊突然變成群小火車，圍著我繞圈鳴笛，直到我算出正確速度，它們才排成隊開進虛擬車站。

天色漸漸暗下來，知芽自動打開屏幕側燈，在我練習冊旁投下片暖光。「明天學幾何，記得帶直尺哦，」它的電子音軟乎乎的，「我們要搭一座數字城堡呢。」

鎖教室門時，我回頭看了眼立在講台旁的知芽。月光透過窗戶照在它銀灰色的機身上，反射出細碎的光點，像撒了把星星。這個金屬做的老師，好像真的有點不一樣。我摸了摸書包裡的直尺，第一次開始期待明天的數學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