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底,人們只當那是個普通尋常感冒,照常生活、學習、工作、敘會……直至多人出現高燒、呼吸困難、反應遲鈍等症狀,社會與國家才重視起這個“感冒”。停課、“封城”、口罩令等措施陸續實行。
二月初,學校應教育局“停課不停學”嘗試以網上授課的形式,讓同學能安坐家中使用線上軟件上課。作為學生,此時自然覺得興奮與期待。然而,新鮮感就如同被反覆擦拭的玻璃,漸漸蒙上了一層水霧。硬件與環境長期造成的不便和問題卻慢慢地磨平了我們對此的耐心與熱情。
四月左右,學校恢覆面授課程,各種措施卻令我們連連叫苦。復課後必須每天佩戴口罩、做快速檢測、加裝擋板,更有段時間上午在校上課,午後在家與老師同學“隔空相見”。
約半年後,疫情惡化,難得的社交活動被逼再次停止,學校再次全面停止面授課。口罩令、限聚令等措施更如鐵索纏繞,令人窒息家中。這種枯燥、無趣的生活卻不知不覺地持續了再一段時間。
當恢復全日面授課的通知抵達,竟如隔世回音,一切顯得陌生而遙遠。我拂去屏幕灰塵,將網課軟件拖入角落深處--那曾如枷鎖般日夜懸在桌面的軟件,終於被遺忘成一粒塵埃。這些束縛如同繃帶被悄然剪開,空氣第一次輕觸傷口,不疼,唯有一絲癢意,似乎有東西隨這舊傷悄然剝落。
重返校園那天,消毒水氣息依舊刺鼻。但課桌間擋板已然被撤去,目光穿過不再隔斷的空間,忽然撞見鄰座同學久違而完整的笑容--那不再被口罩分割的弧線,如春水初融,暖意悄然浮現。
有些時日回到家中,我仍習慣性地摸索臉龐,指尖和臉上卻空空如也。這才醒覺口罩早已不翼而飛。束縛如塵散去,讓呼吸重新擁有了自由輕快的頻率。原來苦的盡頭,並非轟然巨響,而是悄然不覺地卸下重負,是那道曾建於人與人之間無形的一幅墻,終於無聲地融解於久違的春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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