敵人助我渡過難關

  • 作者筆名:李思穎
  • 發表日期:2025-08-08
  • 寫作年級:F1
  • 字數:1482
  • 文章類別:其他

俗話說:「朋友變成敵人比原先的敵人還可怕;而敵人變成朋友,那絕對是最可靠的朋友。」幼時的我不懂這話的意思。而如今的我在落日餘暉下望著不遠處向我揮手的穗年,樹葉擺動,夕陽把我們的影子拉長,一年前的回憶如潮水般從四方八面向我湧來……

那年一個開學季,我剛升上中一,結識了第一個朋友—雨怡,或許是因新鮮感作祟,她對我熱情似火,無論幹什麼事都要拉著我一起,在外人眼裏,我們無比親密。後來的我們經過了一個月的相處,我也知道了她在班裏有一個與她水火不容的敵人—穗年,雖然不知道她們因為甚麼事而導致關係惡劣,也未曾跟穗年相處過。但那時的我有一個錯誤的想法—既然是好朋友討厭的人,我也將她視為敵人。

穗年有一雙銳利的眼睛,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樣,看起來很難相處,所以我也因為這個原因對她避而遠之,哪怕她的座位離我並不遠,我也拒絕跟她接觸的任何機會。

我和雨怡關係的轉折點發生在中一的第一次小考。那天是中文考試,按學號分配位置,我的位置靠後,而雨怡坐在我的後面。考試開始後的15分鐘內,我正低頭專注著眼前的題目,忽然一個小紙團從後面丟了過來,頓時,恐懼侵略了我的大腦,心裏警鈴大作……打開紙團,上面寫著「給我填充題答案—雨怡」,面對來自「作弊」的紙團,我選擇趁老師不注意塞進抽屜視而不見。

本以為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風波,不料沒過多久,雨怡的聲音從後面響了起來,她道:「老師!她抽屜裡有紙團,她作弊!」,聽罷,我本在書寫的手忽然愣住,涼意席捲全身……瞬間,全場同學向我看來,監考老師向我走來,那腳步聲就如同我的催命鈴聲。不知是恐懼過度還是不可置信,後來老師說的話都被一陣耳鳴蓋過了,隨著紙團和試卷被沒收,考試資格也被取消了。而我感受到的只有无盡絕望與被冷汗浸濕的後背。

事後經過一番對雨怡的質問,得到的只是她自認理所當然的嘲諷和絕交的消息。我「作弊」的消息很快就通過老師傳到了我爸媽的耳裏,我瞬間成了他們口中一個「不學無術的混混」,記得那天,我的耳邊全是謾駡聲,我的爸媽用此生最惡毒的語言罵著我,我的解釋還沒說出口便被一巴掌蓋過了我的所有聲音。

從那以後的每天,我踏進了學校的大門便成了「名人」,迎接我的是同學异樣的目光;回到家迎來的是父母无盡的爭吵與對我的謾駡,那個時候考試還沒結束,發生了這種事我也無心考試,拿著筆,看著題目,腦子裡全是那天在教室的畫面。

不久後考完了,老師批卷的效率很高,僅僅過了幾天,試卷就發下來了。我本來就底子差,有一些比較弱的科及格比較難,再加上這次的意外,不及格的科目大大增加。很快,所有試卷都發下來了。在整齊的一疊試卷裏,唯獨少了那張我曾經最引以為傲的中文試卷,多了的是中文老師發卷時看我那古怪的眼神。

考試時教室沒監控,沒人能給我作證那紙團不是我的;父母得知了我的成績後,斷了我的零花錢和手機自由。在一片謾駡之後,剩下的只是我在夜晚抱著被子靜泣的小小身軀。上課時,盯著眼前密密麻麻的公式,又呆呆地望著抽屜裡的剪刀,我想,或許我早就溺死在了自己的淚中了……

幸好,這樣煎熬的日子沒過多久。一個我怎麼也想不到的敵人在小息時找上了我,穗年跟我聊了很久。她說她相信我。後來她帶我找了老師,指出了這字體很明顯不是我的,老師從不會冤枉任何一個無辜的學生,聽罷便費盡心思找出了那張紙團,上面的字潦草不堪,與我平時工整的字體毫不相符。隨後通過我和穗年提供的線索以及核對,老師終於給全班同學以及我的父母替我還了清白。

穗年還帶著我找了社工,我今日依稀記得她當時的模樣,她當時牽著我的手,眼神堅定不移:「別怕,你不是孤身一人,你還有社工,還有我,我能看得到你對中文的熱愛,我相信你。」

自澄清那天以後,父母給我道了歉,寫了一份道歉以及保證以後出了什麼事一定會相信我的保證書;之前誤會我的同學買了零食隱晦的向我道了歉。

我看向靠窗邊坐著的穗年,她還是一副生人勿近的模樣,陽光打在她臉上,像天使,像溫暖的救贖。

或許一開始我應該要相信自己的判斷,不該幫親不幫理,盲目視人為敵。

如今我與她到底是敵是友?反正我知道一定不會是敵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