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仔細看著男孩,總覺得有些許似曾相識,特別是生氣時雙手叉腰的樣子。但是我就是想不起是誰。「嘶!」手臂傳來劇痛,我伸出手臂,竟發現不知什麼時候手臂莫名出現幾句話:「不宜久留,是時候做個了段。」面對突如其來的景象,我手足無措,向哥哥投去求助的目光。只見哥哥的手臂上也有字句:「幫助他離開,求下世投胎有美好的未來。」
看到字句後,我們也顧不上害怕,不約而同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帶他離開!雖然不知道這些話是什麼意思,但肯定帶他離開就可以解開一切的謎底了。我們決定用蠻力強行把他拉走,不顧男孩的呼喊聲,把男孩的雙手捉得有一道道血痕。突然,男孩用哭腔大聲呼叫著:「晏望!晏望!救我!哥!」在呼叫後,我們都頓住了。
突然,頭部傳來劇痛,想起來了,原來我們都已經死去了。這男孩面熟的原因是因為他就是我,只是剩下的願望還沒有達成,不願投胎轉世罷了。「阿嫲」是來自地府的判官,她不忍心看這個可憐的男孩就這樣死去,才讓我以十六歲的面貌去勸六歲的我投胎。哥哥本該可以去投胎,但他知道六歲的我十分頑劣,只聽他這個哥哥的說話,所以哥哥放棄投胎的機會,也要勸六歲的我離開,還六歲的我投個好家庭。
因為自小在這個家中,我們就一直相依為命。年幼時,爸爸就拋棄我們離去,媽媽也因此精神不常,經常對我們非打即罵,覺得是我們的錯,是我們的出現令這個「家」支離破碎。後來,也是她一把火燒了房子,一起同歸於盡。
想到這裡,我緩緩蹲下身:「寧日,對不起把你弄傷了,但你跟我們離開好嗎?」六歲的我用早已麻目的目光盯著:「你們跟我媽媽一樣,你們都是壞人。」我眼眶通紅,忍著不流下淚,說出從前的暗號:「一二三,躲貓貓!」從前哥哥就是這樣說,讓我到屋外躲起來,自己獨自面對媽媽。六歲的我聽到這句話便跑出了木屋,我和哥哥呆在原地對視一眼後,身體慢慢變得透明。我輕聲說:「哥哥,謝謝你!」便不爭氣流下淚,哥哥用手輕擦我臉上的淚痕說:「因為我是你的哥哥啊,來世有機會你也要當我的哥哥,保護我!」
再到最後,我朦朦朧朧只看見六歲的我喝過孟婆湯,再走過奈何橋。
「寧日,來世你的弟弟一定是叫晏望的,你要好好當好哥哥的角色,保護他,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