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元1880年,魔法世界分成兩派,分別是白魔與黑魔,它們勢不兩立,不是你死就是我亡……」讀著《魔界報刊》,我不禁冷笑一聲,什麼你死我亡,作為白魔領袖,我榮特詹傑必勝無疑。此時,窗外的白鴿展著翅翼飛來,桌子上多了一張牛皮紙,上面印有那人的字跡「榮特,兩天後我會到魁地找你的學生,與他們切磋技藝,你要來看嗎?我怕那些笨小孩沒有你,會死得很慘呢!」伏黑魔,大家都不敢直呼其名的人,那副面目可憎的臉容,陰森刺骨的笑容,即使午夜夢迴也能記得一清二楚。細長的手指緊捏著信紙,起伏的皺褶就如我紊亂的心,他既然寫信來,準沒好事,但為了學生們只能赴約了。
烏雲籠罩着整片天空,幾道閃電不時劃破寂寞蒼穹,雷嗚的聲音迴蕩在墨色的四周。放眼望去,魁地觀戰台上略有上千人,空地上只有我和我的學生,伏黑魔與他的下屬佇立著。「榮特,想不到你真會來,你的學生不戰鬥?臨陣退縮?果然是一群無用的廢物!」他的臉部肌肉抽搐,發紫的青筋隨著說話時不斷起伏,冷笑的表情令滿嘴獠牙盡現,呈倒三角形的白色銳牙就像吸血鬼的牙齒,可怖至極。我的學生馬格想回話反擊,被我揚手阻止了。「伏黑魔,你太高估自己了,你不就是想和我戰鬥嘛,不妨直說。今天是你的死期,還有上千人為你的死而歡呼呢。」我露出一副志在必得的神態,語畢,他頓時收起假笑,臉上的陰影因怒火更黑了些,宛如一個無盡的黑洞。「誰死還不知道呢,榮特。」
他揮動手中的魔杖,頓時,空中捲起了數個炙熱的火球,轟隆的爆炸聲響起,隨著煙灰撲鼻而來。火球在離我臉部幾厘米時,我把魔杖一揮,代表水系的深藍色水球射出,把火球熄滅了。與此同時,空中瀰漫着一陣從未接觸過的毒氣,那是伏黑魔研發的新型毒氣,深黑色的形態伴隨着屍體腐爛,屍身在水浸後膨脹發大的腐臭味,就像殮房的氣味一樣,卻堆積了上千噸屍骸與垃圾,令人作嘔。周圍的人失去意識紛紛倒下了,只剩下我的學生在我的保護下能勉力維持僅餘的意識。由於我有防守的能力,能暫時抵抗毒氣入侵。正當我提手舉起魔杖,念出空間轉移的咒語時,伏黑魔大笑道:「假如你轉移了,你的學生全部會死,他們可不會轉移,吸入的毒氣在體內一分鐘便能令人死亡,但你留在這裏,早晚也會被我殺死,或是被毒死。」他的笑聲就如引爆炸藥的導火線一樣,瞬間燃點了我的怒火。我不能放棄學生不顧,但空間轉移是我唯一能用的方法,防守的能力一旦消失了,我也會死亡,他必定是故意利用學生的性命,令我陷入矛盾。留在這裏不一定能獲勝,但至少能盡力保護他們。
馬格臉容扭曲地呼喊著,因呼吸不順而嘴唇發白,額角不斷滲出冷汗。其他學生無助地伸出顫抖的雙手,吃力地拉扯著我的衣角,示意我不要離開。我不忍心看到他們受苦,為了保住他們的性命,我只能暫時放下與伏黑魔敵對的身份,勾起往事:「哈姆,這真的是你想要的結果嗎?我不介意你殺了我,但學生是無辜的。你還記得我嗎?我是榮特。」我說出了久違的名字,而此刻伏黑魔的臉上也產生了些許變化。他那可憎的笑容褪去了,收起了滿嘴的獠牙。原本眼中只有無盡的仇恨與邪惡,彷如深不可測的無底洞,此刻卻劃過一道流星般的光帶,如同寂寞黯夜中唯一的星火,熟悉而陌生的眼神對上我的雙眼,眉宇間的皺褶逐漸放鬆了,青筋也不再盡現。他把手中的魔杖一揮,毒氣頓時一掃而空,學生們鬆開了緊抓著我衣角的雙手,呼吸逐漸暢順。我嫣然一笑:「姆,你還是我最好的朋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