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子的聯想

太陽穿過疏落的樹葉,零星的光點照射在秋天的落葉及地上,一點點的光點零碎得像回憶。光就像回憶慢慢拼湊,令曾經的回憶慢慢浮起,地上的影子和光都是最司空見慣的東西,我的光是甚麼?

秋天地上的影子看得令人格外的溫柔,影子、我與父親,從小小的一個小個兒牽著他的手長大,父親就是我生命中的一束光。我曾討厭過這束光,因為他是自以為是的一束光,但更多的是失離不開這束光。我的父親,我與他的緣份始於十七年前,不知不覺,我跟這束光做了十七年的好朋友。

還記得初來到這個世界,因為母親的遺棄,我在一個單親家庭長大。小時候,是父親教我學走路,牙牙學語。他,充當著母親和父親的角色,既嚴厲又慈詳。有時候,我會和父親看著地上的影子,開玩笑說:「我們好像兩條可憐的蟲,相依為命…」他卻臉上掛著笑容跟我道:「我們並不可憐,我們是家人,亦是朋友。過節時,親戚朋友來家裏道賀,充斥著萬家燈火的氣氛,我們有家人、有彼此…」那一刻,我覺得父親像溫暖的太陽的光。由於我現在長大了,待在家裏的時間不多,每天都忙於學習、兼職及與朋輩之間的相處,不斷被不同的人和事圍繞著,拉扯著,慢慢變得沒有時間去陪伴父親,所以忘記了父親也會隨著時間的流逝而逐漸老去。時光讓我長大,隨之而來的是巨大的壓力,沉重的壓力讓我喘不過氣來,再也不能承受下去。

那天,我情緒十分低落。我因為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向父親發了脾氣,卻沒有發現自己原來已經傷害了他。事後,我感到不解:為甚麼自己會這樣?我只是覺得壓力很大,很多事情之間的關係、矛盾,我也處理不了而已。父親也只是安慰我說:「不打緊,我們現在做不到,那就慢慢來,不愉快就要說出來,不要憋在心裏嘴硬,我會成為你身後最強大的後盾!」我也不知道該怎樣形容我跟父親的關係,但他是我從小到大的朋友,伴我成長,像影子一樣,如形隨影,他,剛好出現在我黑暗中,成為照亮我生命中的一束光。

有時候,我們也會爭吵,會把大家氣得暴跳如雷,姑且可稱為「電光」,一乍一乍的。父親很開放,他也是第一次當父親,第一次為我換尿布,第一次餵我喝奶…所以很多事情也未做得很好。小學時教我做數學作業,他也會用一般家長都會用的衣架子嚇唬我,迫使我哭著也要完成功課。但即使這樣,我也很愛我的父親。

一陣清風拂過我的臉龐,把愣住的我拍醒。我又要在這個忙碌的大城市裏奔跑著,看著地上的影子,我笑了笑,心情愉悅,感覺力氣滿滿。因為,我知道我擁有那一束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