落葉

  • 作者: 李瑩
  • 寫作年級: F5
  • 寫作日期: 2021-3
  • 學校: 曾璧山中學

俗話說「人要臉,樹要皮。」人們時時刻刻都在維護著自己的顏面。但不知你是否想過維護無謂的面子,也許只會與身邊的人漸行漸遠。

從小,我就是一個愛好面子的人。我會因為考得沒有「死對頭」好而覺得丟臉,因為跑步跑不過同學便感到丟人。似乎我一直為了這些無謂的面子而暗暗較勁,以致於真心交往的同學很少。但有一件事讓我知道,有時放下無謂的顏面或許更好。

記得剛到香港時,第一次的測驗我考得很糟糕。本想著能拖就拖,放學後的我在學校呆了很久才挪著小碎步回家。路上光禿禿的樹幹上掛著零星的幾片葉子,被秋風吹得搖搖欲墜,那模樣酷似一個惡魔向我伸出利爪,像是昭告了我接下來的命運。

回家後,我準備先溜回房間,不曾想爸爸已經擋在我面前伸出了手。父親看著我的成績單默不作聲,我的心咯噔一下,像是有塊大石壓得我快要喘不過氣來。只能靜靜等待父親的反應,父親一如既往般疑問和責怪我學習不夠認真,愛好面子的我不知怎的脫口而出的是「不是你讓我來的嗎?不來不就什麼事都沒有了」之類的話,父親搧了我一巴掌然後回到了自己的房間。我也呆呆地回到房間,過了一會兒我覺得不對勁就去父親房間查看,發現他用被子把自己裹得像一條毛毛蟲,後來也沒什麼事。

深夜的時候我聽到陽臺有哭聲,一看卻是父親,在過去我從未聽過父親哭泣,那哽咽的聲音每抽一下就像是重石一下又一下打在我的心上,因為我知道父親一直很後悔讓我來香港,因為他不太清楚我是否適應,但他已經很努力去做了,只是結果不理想,我卻開始責怪他。怔眼一看,父親的身影被燈光照映得不如從前般挺拔,我無所不能的父親也會變得衰老,一如那落葉一般,竟是因為我那無謂的面子而天天惹父親生氣難過。

也許,維護那無謂的面子只會讓親人、朋友變得疏遠。落葉下,可能是孤單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