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愧的選擇

當我又一次拿起鉛筆,撫摸紙張清晰又熟悉的紋路,任由筆尖飛舞,讓我的靈感在紙張肆意顯現,繪畫就是我無愧的選擇。

在我四歲時,我用水彩筆照著學生證笨拙地畫著自畫像,我便結識了你。我喜歡你艷麗的色彩,喜歡你將不同顏色結合在紙上綻放的絢爛,更喜歡你的無限可能。似乎只要我願意,整個世界都可以躍然紙上。

小學時,我認識到了不一樣的你。另一個你,沒有我鍾愛的色彩,只有清單一的黑白灰,和繁密的線條。我又發現了你的另一面。雖只是單一的顏色,但你一筆一筆勾畫出物品的質感,刻畫出物品的神韻,一筆又一筆,我又愛上了你的細膩。很快到了初中,我認識了一個很了不起的你,你可以幫我向理想的高中招手。但我也很熟悉你,當我與你相處久了,手腕的酸痛和指尖壓出來的紅痕都在告訴我,我並不願意接受夜以繼日地畫重複又重複只是為了應對考試的線條,我害怕你不再是我緩解壓力,記錄世界的夥伴,我怕我們相看兩厭,我怕愧對那個第一次笑著拿起畫筆的自己。不願被名為競爭的鎖鏈囚禁的我拿起了枯燥的書,埋頭學起從前嗤之以鼻的知識。獨自面對競爭的我舉步維艱,我也只能咬牙堅持下去,任由學習逐漸霸佔本來屬於我和你的下課時間。終於,我開始變得遊刃有餘,也能從中抽出點時間來畫點枝頭的小花,和茂密的綠葉。剩下的時間,就讓我們在我所嚮往的高中再見。

現在,我更喜歡擺脫掉所謂的方式,只畫我自己想畫的,抓住靈感迸發的時間就足夠了。沒有將你變成專業日夜拘束,沒有將你變成考取功名的工具,而是緩緩經過時間的長河,畫畫春天抽出的嫩芽,夏天綻放的荷花,秋天凋零的落葉,冬天凝結的雪松。我喜歡你舒展我緊皺的眉頭,喜歡你接納我新奇古怪的想法,喜歡你和我一起認識世界,選擇你是我無愧的選擇。

每當我再次拿起手中的鉛筆,看著食指和中指指節間的薄繭,和一步又一步逐漸熟練的手法,我有了面對你,面對自己的勇氣,因為我知道,我沒有辜負自幼時就鍾情的繪畫,沒有辜負我自己,繪畫就是我無愧的選擇。


老師評語

文章以「第二人稱」擬人化的手法貫穿全篇,講述了自己與「繪畫」從相識、熱愛、迷惘、疏離到最終達成和解與堅守的心路歷程,讀來真情實感,引人共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