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恩!

感恩!在我的生命裡遇上媽媽您……

曾經看過一幅對聯:「夫妻是緣,善緣惡緣,非緣不聚;兒女是債,討債還債,無債不來。」

記得小時候,我總愛蹲在門口,看著泛黃的葉子輕落地上。我望著家門前的桂花樹,傻呼呼地問媽媽:「為甚麼葉子要離開?它們不想家了嗎?」媽媽輕撫著我的頭。「傻孩子!無論多麼嫰綠的幼苗,也會離開大樹,這是很自然的。」「那媽媽你會離開我嗎?」「不會的,我永遠在你身邊,永遠地守護著你,因為你是我的女兒。」輕柔的軟語,暖暖的手心,熟悉的味道,伴我走過了許多個冬天……

時鐘又一次指到了一時,橘黃色的燈光疏疏落落地投射在書頁間,形成無數光影。面對課本上許多艱澀的詞彙,複雜的用法,我感到無力。「嘀嗒嘀嗒」,秒針的腳步聲讓我更加慌亂,我緊緊地咬了咬筆桿,在練習紙上不斷抄寫。眼前的字母彷彿變得陌生起來,「這是我昨天背誦過的生字嗎?為甚麼我總想不起來?」別人說「山窮水複疑無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但我的前路在哪?我找不到出口。漸漸我失去了自信,慢慢瑟縮在睡房的一角,腦子更是不聽使喚。門被輕柔地打開了。手指觸到溫暖的感覺,我抬起頭來,媽媽摸著我的手,把一碗湯放到我的手心裡。「又遇到難題了?來,喝了這碗湯吧!」媽媽對我笑了笑。「只要努力過,永不放棄,就已經是解決難題的最佳方式。」我端起青白色的湯碗,輕輕地呷了一口,溫暖而幸福的感覺遊遍了我的全身。在我沉思間,媽媽悄悄地離開了。

記得法師在堂上講過:「『前世種下的因,換來今生的果。』父母子女一場,也許是來還前世未了的債!」對的,不然,母親怎會如此無微不至,誓將畢生心血全部奉獻給我?這情、這債、這緣、這份,都是哪麼的巧合。

淺白色的紗布,伴著微嗆的消毒藥水味道,在暗黃色的床邊,母親蒼白乏力地躺著。我凝望著您,眼眶邊彷彿濕透了。母親醒了過來,輕輕摸著我的手,哪是一點微涼卻是熟悉的體溫。「媽!我……」「記得我們家門口哪株桂花樹嗎?葉子總有離開大樹的一天。」「我不想離開您!」。「還記得我們的約定嗎?我永遠也不會離開你,你是我最愛的女兒。」我輕握著母親的手,凝望母親溫柔的雙眼,四周除了蟬鳴,寂靜無聲……

媽媽,女兒好想您!